许延之跟她聊了没两句，发现这房顶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想着找个合适的地方聊，结果刚要走，齐尽叫住了他。

齐尽态度恭敬地行礼的同时许延之在打量他。

那次没有什么交流，觉得这齐尽看着还算“老实”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真是大错特错。

当时齐尽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他居然还觉得他老实。

“草民参见皇上。”齐尽出声行礼。

许延之微微一笑，说：“起来吧，你怎么知道我是皇上?李秀跟你说的？”

齐尽丝毫没有怯场，说：“草民有草民的门路。”

有意思，许延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怕他皇上身份的“草民”，他这态度，许延之甚至觉得还有些亲切。

“不能告诉朕吗？”许延之询问，语气跟老友聊天一般。

“皇上，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齐尽态度也很随意，“不如去店内聊？”

齐尽这话一出，旁边的李秀和盯梢的人赶紧看向许延之，示意他不要去。

这齐尽如今还不知道是好是坏，万一他前面都是表演给李秀看的，就是为了取得信任，这次若是贸然前去肯定很危险。

许延之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看了看齐尽，看齐尽脸上浅淡的笑，许延之也回以微笑，道：“走。”

他说话这一刻，蹲点的人和李秀的精神就开始高度紧张，一直观察这齐尽，若是齐尽有什么异常举动两人会迅速杀了齐尽，观察着四周，要是四周有什么不对劲，两人赶紧顶上让许延之先走。

李秀和许延之一同又回到了店里。

这晚上的象姑馆还是挺热闹的，可神奇的是这间房间居然一点都听不到前面的声音。

这里没有他们那里的隔音棉也能那么隔音，许延之环顾一周也没看出其中的奥秘，在心中感叹古人的智慧还是很强大的。

随意地坐到屋内的凳子上，齐尽不用他说，也坐到了凳子上。

“你有什么要说吗？”许延之先开口问。

齐尽这人很是精明，他想要摆脱雍王的控制的同时，后续也不能受许延之的制约，若是许延之这次不能承若以后给他自由，恐怕他会投靠别的王爷，让别的王爷给协助他，让他、他们获得自由。

“皇上能在大事成后，给我和这馆里的人自由吗？”齐尽直接了当。

这么直接是许延之没想到的。

自由可是有很多种，为了保险起见，许延之还是详细问问：“你想要的是哪种自由？”

万一他想要的自由是独立出国家的自由，那许延之可给不了。

“给馆里的人一个平民的身份，可以让他们过上平凡的生活。”齐尽说。

这个不是难事，也是好事，许延之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他们不做违法犯罪的事，你要是想，现在朕就可以给他们一个平民的身份。”许延之说，他其实早就想整顿了这些象姑馆、妓|院之类的，如今齐尽要是愿意，还省了他不少力气。

“只是，他们出去后，朕会派人远远地盯着他们，一段时间内都没有问题，朕再把盯着他们的人撤回，这点是必须的。”许延之把丑化说在前头。

“自然，”齐尽自然没异议，“皇上不安排人，我也要安排人的。”

这里面的人，多数都是被逼无奈，可这么多年过来，很多人也适应了这种生活。

齐尽刚接受，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培养馆里的人生存能力，有的人领情，有的人不领情。

许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学那些生存技能，反正他们也出不去，也用不着，即使以后能出去，那也能做现在的营生。

这样的人齐尽要永远监视着的。

说这么半天，他都没有说到自己，许延之笑着问他：“那你呢？”

齐尽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回，“草民也想过平凡生活。”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许延之都说：“不想给朕做事吗？”

齐尽笑着摇头，“草民厌倦了勾心斗角，打打杀杀，想过平凡生活。”

说他厌倦了勾心斗角，许延之相信，但让他过平凡生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看上去就不能平凡，许延之也不反驳，说：“行，到时候你喜欢哪，朕让人给你安排。”

两人看似达成某种了协议，但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什么也没好，只是在试探对方。

没说多久，柳尔无就听不下去了，一直催促许延之。

【快走啊!咱才吃了几口啊！】

许延之又和齐尽又说了两句，柳尔无又说：【走吧！我还没吃够啊！】

许延之忍者柳尔无，又和齐尽说了两句，终于忍不住了，对齐尽说：“那朕先回去了。”

齐尽从进来就没给许延之上茶，也没说让他吃饭，就他这场合，即使他给许延之上茶、上菜，人家也不敢吃啊！

“草民送送皇上。”

他的送是把许延之送到了来时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