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事哈,”柳尔无应许延之的要求跟闵宇悠打招呼,“我先回去了。”
闵宇悠当然看出两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交流,既然许延之不想告诉他,他也不多问,点头对柳尔无说:“好。”
屋中又只剩下两人,许延之开始跟他聊些管理垣国的事。
只有聊这种事,闵宇悠才会滔滔不绝地讲话。
聊这些也是有用的,许延之对闵宇悠的所想更清晰,也更加知道了垣国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看天差不多要黑了的时候,柳尔无就一直在许延之脑子里叫他回去,【再不走就要在这吃晚饭了。】
许延之看看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去考试现场看一看,还有得忙,今天还是让他早点休息吧,估计现在他回去后面闵宇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要熬到很晚了。
“长安,我先回去了,你忙完早点休息。”许延之起身要走时还嘱咐道。
“是,皇上。”闵宇悠说。
许延之走后,闵宇悠回了房间,拿起了桌上装戒指的盒子,端详了一会那枚戒指,又将戒指放到了盒子中。
以往许延之送他的礼物,许延之也没问过,这次的戒指却问了,这戒指是有什么含义吗?
按照许延之所知道的情况来说,这戒指没什么含义,大概率是里面的那些符号有什么含义,所以他今天才过来问着急,有没有戴。
桌上的信很多,盒子一放,整个桌子都占满了,闵宇悠还是找个大点的盒子把这些东西放了起来——就放在桌上。
另一边,许延之回到宫中就吩咐:“让御膳房准备三人的饭,朕饿了。”
柳尔无听到很是高兴,【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懒得理他,好人看着眼前的李全问:“你怎么就回来了?”
李全说:“李秀让我不必在那陪她,让我回来伺候皇上。”
“呦,人家的话你倒是听。”许延之调侃道。
这次许延之没从李全脸上看出什么害羞,反而看出了灰败,“皇上,奴才觉得她想走。”
许延之还挺意外,这才几天,他就发现了?许延之还在纠结要不要跟他说呢。
“你怎么想?”许延之问。
“奴才舍不得她......可,奴才应该尊重她,她前半生的生活已经够苦了,奴才不能因一己私欲拘束她了。”
李全的语气中满是不舍,可有下定决心的决绝。
他这话又让许延之很意外,这思想境界超越大多数人啊!本来还想着给他出出主意呢,这下好像也不用了。
“好,这事她那天也跟朕说了,朕本来还想着帮你一把,既然你也有了选择,那就依你,”许延之说完,又劝了一句,“我看你俩对对方也挺有意思的,感觉,还能再努努力。”
李全低着头,没有说话,许延之感觉他泪目了,现在让他说话简直为难他,于是许延之给他个台阶下,“行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也别来值班。”
“是,皇上。”李全没有退下,大概是整理好情绪了,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纸,“皇上,这是她让我给皇上的。”
李全把信呈给许延之,许延之接过后,李全退下,“皇上,奴才先行告退。”
许延之把几十页信看完了。
不得不说,李秀这字确实不错,一看这些年就下过功夫练习。
这些纸把她这些年为雍往做的事全说了,还有从这些事中她猜测出来的信息。
看完,许延之真的觉得她生错了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的机遇,若是在他们那个时候,她绝对是个成功人士,即使生活在现在的垣国,她也能有很多机会。
可惜,可惜她生在那么一个无能为力的时候。
也不知道她愿不愿为自己做事,感觉她做什么都会很好。等回头问问她,许延之心想。
他放下那叠厚厚的信时,外面刚好要让人吃饭,柳尔无等着呢,饭菜摆好,许延之就让所有人出去了。
桌上的菜依旧被柳尔无吃了个精光。
宫人收拾东西时都惊了,到底是皇上太饿了,还是平时他们根本没让皇上吃饱啊!
收拾的人回去,特意去了一趟御膳房,告诉了御膳房的人这个事,让御膳房的人以后多做点饭。
许延之不知道这些事情,在房中画画消消食。
看他在画闵宇悠,柳尔无说:“你给我画个我的画像呗!”
许延之爽快答应,反正也是为了消磨时间,手上这副闵宇悠的画像也画完了。
画完画像,许延之就洗澡。
玉戒浮在了水中,许延之看着水中的玉戒,又想起了今天和闵宇悠的对话。
直接表白怕把他吓跑了,可这样的进展几乎等于零。
戒指随着水的浮动,在水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