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处那么久,许延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心中想的是什么了。
“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家人有事的。”许延之最后郑重地说。
他不知道闵宇悠信没信,但嘴上在说:“微臣相信皇上。”
闵宇悠话音刚落,外面李福突然让人传话:“皇上,又有刺客去刺杀李全了。”
许延之和闵宇悠同时站起,许延之问:“他们没有受伤吧?”
李福回:“没有,”
许延之放下心来,还好上次事后他安排了人过去,“抓到人了吗?”
李福说:“回皇上,抓到了,说是雍王的人。”
许延之和闵宇悠对视,许延之吩咐:“走,我们去看看。”
李福带着二人,去了李全二人修养的地方。
院里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许延之一行人到了,下人赶紧拿布盖住,院中的东西也东倒西歪没有来得及收拾。
屋里的李全听到许延之来的消息,赶紧出来迎接:“皇上。”
他身上还没有好利索,许延之没等他跪下就让他站着了,“免礼吧,身上还有伤。”
想想李全最近总是受伤,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还好吗?”许延之问。
这时,李秀从屋里出来。
她现在明面上已经知道了许延之的身份,也赶紧行礼,“皇上。”
这次许延之结结实实受了她一个礼,才道:“起来吧。”
对她和对李全的态度截然不同,李秀自然是知道为什么。
这个态度对她都算是仁慈的,但凡是别人,估计早就把她打杀了。
看气氛不对劲,李全打破沉默回答道:“多谢皇上关心,奴才一切都好。”
许延之知道他在护着李秀,这事也不能再拖了,说:“咱们进去说。”
这小院没有正经的书房、会客室等,几人只能到了李全平时睡觉的地方说话。
一行人出来许延之都站在那,自动分成了三个“阵营”。
李全和李秀站在一起,闵宇悠站在一旁,李福站在许延之后面。
许延之也不墨迹,直接问李秀:“是谁派你来的?”
李秀也知道,许延之知道她的身份,回答:“皇上,是雍王。”
李秀讲了她是怎么从被救到被安插在李全身边的。
当初,李秀流产后,在逃荒路上没多久就被她的婆家人卖掉了。
有一个商人就喜欢人|妻,那人牙子早就给那商人物色着,看到李秀时,人牙子立马就觉得她很合适,富商说了,只要人满意,不管价钱。
李秀是被人牙子高价卖的。把李秀卖掉后,她的婆家人还很高兴,觉得她还挺值钱,也算是为这个家做了贡献。
人牙子把她买走后,没有立即把她卖给富商,而是先养了一段时间。
教了她一些能附庸风雅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类,也养一养她粗糙的手和瘦削的脸。
等把她养的皮肤细腻了许多,人牙子才把她卖给富商做小妾。
起初富商身边没有别人一心一意对她好。他以为富商只有她一个人,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
结果没想到那只是富商经营众多地方的,很小的一个站点。
后来富商把她带回家后,她发现自己是富商的第二十个小妾,她心如死灰,不争不抢,就待在后院,可别的女人就是看不惯她,去伤害她。
后来其她女人一直在拱火,富商便把她当做人情送了合作伙伴做妾。
那合作伙伴根本不喜欢她,在达成协议之后,立刻把她又送给了别人。
辗转下,她被送的人家越来越不行,最后的那一仁商人,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每天折磨她、打她。
她不堪重负,在一次被打之后,拿起了旁边的茶壶,朝那商人脑袋上砸去,商人英常年酗酒、纵|欲过度,这么一想,那商人直接一命呜呼了。
李秀很害怕拼命的逃,机缘巧合下便遇到了雍王。
雍王那时被人下药,便拿她做了解药的工具人。
等雍王醒来后,发现自己睡了这么一个人,十分气愤,立刻就要拿剑杀她。
她经历了这么多,早就心如死灰,早就想死了,所以在面对雍王拔剑对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反抗,眼神中甚至有些期待。
看她这副样子雍王瞬间来了兴趣,“你很想死?”
李秀没有回答,只用眼神告诉他:快点来刺向我吧。
雍王偏不,他收起剑,“我偏不如你的意,你如此肮脏却被我睡了,也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活着,你应该感恩戴德的活着。”
李秀不理他,见他不杀自己,便站了起来,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