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宇悠看他一直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怕他再和上次一样,于是说:“皇上,没有别的事微臣就告退了。”
许延之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以为他回去有事要安排,收起笑,起身送闵宇悠,到门口闵宇悠就不让他送了,许延之也没有硬要送,跟他说:“长安,明天见。”
这句话一出口,闵宇悠更加确信他是喝多了,于是说:“皇上早些休息。”
休息?这个点休息?
许延之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闵宇悠为什么让自己早点休息,也不解释了,上去就拉他的手,说:“长安你明天早点来。”
闵宇悠: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好。”闵宇悠回答。
因为端王的事,原本晚上大臣们的宫宴也不开了,菜厨房做了全给了附近的各种公益性质的机构。
许延之派去通知的人还没到,大臣们其实已经知道皇宫里的事情了。
早几天端王越狱的事闹得满城皆知,端王迟早要反的,只是大臣们没想到他会在宫宴上反,其实他们都知道端王的失败是必然的,只是真的没想到会那么快。
他们这些年算是看出许延之和闵宇悠的手腕了,有些聪明的官员也已经开始渐渐远离以前站队的王爷,只是还有一部分人抱着从龙之功的幻想,做什么事都以他们的王爷为主。
那些渐渐远离王爷的官员在庆幸,而那些还抱有幻想的人在盘算自己的王爷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总之,在知道端王造反的事后,所有的官员这一夜都没有睡着。
只有许延之倒是睡得安稳。
次日一早,许延之起了一个大早,一起床就听到李全说闵宇悠昨天夜里来信,端王封地上的官兵有造反的势头,明日他要请旨去漳州。
他边快速洗漱边问李全:“丞相来了吗?”
李全回:“回皇上的话丞相他没来。”
许延之顿了顿,没有说话,闵宇悠这个时候还没来,那他今天早朝之前就不会来了。
既然他不来了,许延之照例去练武。
昨天的中秋节他有跟闵宇悠一起逛成街,今天他本想办法补回来,闵宇悠居然说要去漳州,看样子还不想带他。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闵宇悠带着自己一起去!他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出过远门了,上次一起还是过年。
心中盘算着事情,许延之都忘记了时间,还是李福提醒他,他才去换了朝服。
还没到位置上,许延之就看到了闵宇悠,坐好后,他让李全说了大家都知道的,端王的事情。
李全话落下面依旧鸦雀无声,许延之开口问:“诸位爱卿对此事怎么看?诸位爱卿以为朕应该如何处置端王府上的其余人?”
即使许延之这么问,但下面的大臣还是没有人说话,许延之一拍,道:“诸位爱卿,平时催朕成婚时不是挺能说吗?怎么一到这种事情就不发一言了?”
下面开始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许延之仔细听了半晌,算是听到了,他们在互相推诿。
“你快回答皇上。”
“你想害我!你这么不去?”
“我官职没你大遭不住降级了。”
“你倒是算得明白。”
......
类似的话还有很多,许延之心中觉得好笑,故意咳了一声,等殿上安静了,许延之说:“昨日护驾的护卫还有丞相有功,当赏。”
“端王已被诛杀,却不能抵其罪,贬为庶民,另其家眷全都打入大牢调查后再做打算,前几日端王越狱时跟随的官员斩立决,家人同样收押调查。”
前几日端王叫他们时,没有去的那些官员很是庆幸,好歹是保住了姓名,也没有祸及家人。
许延之一连串说了这么多,下面还是没有人说话,他问:“诸位爱卿可对朕做的安排有意见?”
他话音一落,钟言站出来,第一个说:“皇上圣明!”
钟言在两位王爷出去后也出来了,他并没有被贬官,昨天许延之安排通知人的时候特意告诉了他们,通知到钟言。
钟言这么一说,其余的官员也立即喊:“皇上圣明”、“皇上真乃明君”之类的话。
等他们结束闵宇悠站出来启奏:“皇上,昨日派去的官员说废王封地的官兵有造反的迹象。”
大家都知道。昨天才派去的人肯定不会立刻就得到了消息,闵宇悠就是故意这样说的,让其余的官员告诉他们的“主子”许延之在各地都有人,无时无刻地监视着他们。
官员们当人也听懂了。
“哦?”许延之说:“端王都死了,这些人还敢,恐怕端王叔造反也是这些人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