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十九人,一家是五口人,四人遇害,只有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娃娃活了下来。
娃娃就在床的最里面,大概率是因为人太小,天太黑,他因听不到没有哭闹,才逃过一劫。
官兵去时,娃娃正拿手扒拉身边的母亲。
另一家,家中富裕些,一家全家包括下人十五口人,全都遇害。
夏日被子本就单薄,卷宗上记录的是,一击毙命,身体中的血液全部流出。
光看着这些文字,许延之都能感觉到现场到底有多少血。
将自己的发现记录好,想着明日批奏折时跟闵宇悠讨论,就叫出赵海,“舒心最近不是在皇城吗?叫她把那孩子带走吧,悉心照料。”
这些年在舒心的认真经营下,济幼堂在各地都开了,且经营的还不错,里面的孤儿都成长了起来,最早,年龄最大的几个,爱读书的再过几年就能参加科举了。
各地建立的差不多了,她现在穿梭在各个地方,视察看当地的济幼堂有没有按照要求照顾小孩,刚好最近她走到了皇城。
赵海刚要走,许延之又叫住了他,“你先别跟她说,让她明日去丞相那一趟。”
这样他明天也有理由去闵宇悠那了。
赵海完全懂他心中所想:“......是。”
次日。
闵宇悠果然没有给他上早课,许延之也没有懈怠,不上早课直接去练武了。
他现在身手还是太差了些,遇到什么事情还是需要闵宇悠保护他。
不得不承认的是,练武也是需要天赋的,他觉得自己再怎么练也打不过闵宇悠。
不过画画他就很有天赋,他画画的水平现在已经超过了闵宇悠,画出的闵宇悠自认为非常完美。
今日上朝,官员们纷纷上奏,要求加强安保。
官员们都很关心皇城的安保问题,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皇城,听说歹人无差别杀人,要是真的被歹人进了家中,不知道家里养那些人顶不顶用。
看一众大臣各个都害怕的表情,许延之还真猜不透是谁干的,于是说了让石岳继续调查便下朝了。
又有人提起许延之婚事的事情,被许延之以,“如今皇城人心惶惶,我再去选秀,你然百姓怎么想。”挡回去了。
怼的那人哑口无言。
下朝后,闵宇悠去了宣议室,许延之跟他说起了他卷宗中的发现。
他说的这些,闵宇悠也发现了,可这些人表面上都没有什么交集,怎么都无法把他们串联起来。
调查聚福楼老板时,所有人都说他有爱心,店中有时会有些剩菜,他会让厨师做了送给附近的乞丐,这打更人有时经过他也会让人送些给他。
皇城很多店家都会这样做,也不能把这个当作主要调查方向,只是现在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只能从这个方向调查。
这事吩咐下去,闵宇悠说:“皇上,舒心今日一早来了,说这次幸存下来的婴儿可以送到济幼堂。”
“行,我也这么想,”不得不说,舒心确实会办事,没有提自己让她去的,“那小孩现在在哪?”
闵宇悠回:“还在衙门,微臣已经让人给他看了,没有受伤。”
“行,让人把他抱给舒心吧,我看卷宗说他听不到声音,再找个大夫给他看看,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话转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没有说出今天去闵宇悠家的话,许延之有些着急,却不知道怎么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过去。
突然就听到有人来报,“皇上,舒心来了。”许延之给舒心的有牌子,她到了宫门,可以直接报到许延之这。
一听“救星”来了,许延之说:“让她进来。”
舒心是带着魏盛灵过来的,这些年舒心在各地游走,不仅仅在为济幼堂的事情奔波,还四处为魏盛灵寻医问诊。
魏盛灵如今能正常和人沟通,也能正常做事,就是他只听舒心的,舒心叫他做什么他做什么,还是只要两眼一睁就开始找舒心。
本来舒心不想带他过来的,但他不愿意,只能带着。
舒心汇报了这段时间济幼堂的事情,二人听了也很满意。
这次她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皇上,草民发现卞州靠近京都的地方,有人在山中悄悄养了许多死侍。”
卞州?
难道这次是宁王?
许延之问:“有多少人?”
舒心:“草民看时有一千多人。”
一千名死侍,这可不是小数目,死侍和暗卫还不一样。
死侍培养的是进攻,暗卫培养的是保护。
这还是看到的在培养的,已经培养完成的估计更多。
许延之和闵宇悠对视一眼。
这宁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突然给他们一个暴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