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压低声音道:“回家后再说。”
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原本比赛的队伍就离许延之挺近的,许延之自然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许延之也不去看他们。
这蔡文举原本就是闵宇悠安排好了的,这场宴会就是给他做官过个明路。
他来这也就是为了此事。
最开始是闵宇悠跟他说的,说觉得一个人不错,能入仕,对他以后有帮助。
他自然是相信闵宇悠的,今日一见蔡文举,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接着许延之又将蔡文举那队的其余四人,都封了官,大大小小,各部门都有。
听到给他们封的官位,有那明白人,已经明白过来了。
这是皇上在各部安排自己的人呢。
在场想明白的人都不认为这是许延之的想法,反而纷纷都看向了闵宇悠。
闵宇悠站在许延之的身后,眼神与看许延之时完全不同,是许延之从未见过的幽深、狠辣。
他的眼神吧这些官员看得心中发毛。
王爷们看着这样的闵宇悠,又开始各自谋划。
看着他们都用恶狠狠地眼光看闵宇悠,许延之出声:“端王叔,我听说你有个护卫突然恶疾死了?”
这一声出来,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他。
在场的王爷、大臣,几乎都知道,皇上三天前,微服出游时又遭刺。
大家都在猜测,这次是谁下的手,敢这么光明正大、迫不及待。
人还在大街上就敢动手。
许延之这句话一出,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大家,端王是派刺客的幕后主使。
端王被他叫他,也不慌张,“是,这些护卫跟我进京都后,我便让他们自由活动了,听说那护卫跟别的人是他去街上逛街吃饭,不知吃了什么没回到府上就死了。”
这话言外之意就是在警告许延之,让他不要出去吃东西了,省的回不去宫中。
“是因为吃东西吗?”许延之故作疑惑,“那看来市司要加强对商贩的管理了。”
市司归属于太府寺,这太府卿好巧不巧就是端王的人。
“这样,刚好朕有个人选,让王斌去当少卿吧。”许延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王斌如今治理完灾害已经回来,其他两人都升官了,就他没升官,再不给他升一升,再好的员工也该有意见了。
以王斌的家庭、级别,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诗会”的,他说了后没人谢恩。
许延之也不管那么多,站起来便要走。
“皇上,不若留下来吃了晚膳再走?”宁王说起客套话来。
许延之拒绝,还不忘刺两句端王,“谢谢宁王叔,端王叔的护卫刚刚因为吃了外面的饭死了,朕可不想死。”
众王爷:“......”
众官员:“......”
每次他们觉得皇帝不简单的时候,皇帝都会再说些小孩子脾性的话,让他们分不清,那些别有深意的事到底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闵宇悠的想法。
当人,这也是二人想要的效果。
如今还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只能一点点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慢慢部署,终会让他们分崩离析。
许延之没有回宫用饭,而是去了闵宇悠的小院。
他觉得这里挺舒服的,比起皇宫,他更喜欢这里
饭菜依旧简单,两人做了六菜一汤。每样菜不多,两人刚好吃完。
吃完后,许延之也没有回宫,而是和闵宇悠闲聊了起来。
“先生,我今天最后说的话,会不会激怒他啊?”
闵宇悠说:“不会。”
即使会,端王如今也做不了什么。
刚刚他们回来时,他让人把端王府放财物的房间洗劫了,如今那些东西应该已经在国库中了。
等到明日,漳州会传来他小妾怀孕的消息,到时他肯定会立刻回漳州。
也无瑕再做什么小动作了。
闵宇悠跟他说了让人偷了端王府的事,许延之有些兴奋,硬是拉着他去看看都是有些什么。
“皇上,今日在外一天,微臣给皇上布置的作业还未写吧?”
许延之:“......没有。”
不去就不去吧。
就想跟他多待一会,怎么那么难呢!
许延之不再拉着他去看什么财物,乖乖回了宫中写作业。
当晚,许延之又写到半夜,才写完。
李全和李福心疼地在旁边一直说:“丞相也太严苛了些。”之类的话。
对此许延之说:“严师出高徒,先生对我严厉些,以后我才能少犯些错,这样对百姓对垣国都是好的。”
他这么一说,两人也不说闵宇悠严格了,只静静地在许延之旁边,给他扇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