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都是许延之挑好的,扫了一眼看着都是文案的,才给李福批的。
拟好旨,许延之就没什么重要的事问他了,说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政治”交流。
没了那些文案旨,下午时主要就是两人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闵宇悠在跟他讲如何成为一个好皇帝。
这对许延之来说挺重要的,他以前拥有的相关储备并不适用于这里。
两人说着说着,闵东跃进来了,他带来一个消息,那一波刺客是孝忠王的儿子,带着旧部做的。
听到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许延之问他:“如今找到他们了吗?”
“暂未找到他们的具体藏身之处。”闵东跃继续说:“他们在每个地方似乎都有踪迹,臣的人又没法确定是不是孝忠王的后人。”
这点突然提醒了许延之,上次在桥会县他就想到了,垣国如今没有统一的户籍信息,多数都是本地官府做的,并不清晰明了。
这样会对垣国的治理,有很大的阻碍。
不如趁着这次,来一个人口普查。
虽说对这次的事情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这绝对是一个一劳永逸的事情。
许延之跟两人说:“我们把垣国所有的人都登记在册吧!”
他突然这么一句话,闵宇悠和闵东跃都看向了他,并且思考他话的可行性。
这里做普查不像他那个时代那么便利,基层的人要一家核对,还是很耗时、耗财、耗力的。
做这个人口登记要考虑的因素太多。
上次两人在桥会县弄的国医馆全靠魏家的药材生意撑着,不然根本开不起来。
最后闵宇悠说:“皇上,做这个人口登记,恐怕国库上会有些吃不消。”
他说话都算委婉了,许昭曜在时也推行了很多改革,几乎把国库用得差不多了。
许延之知道,如果能做的下去,他肯定不会这么说,会直接赞同他做,既然他说了国库紧张,那估计是真的很紧张了。
不过,许延之想到了一个点子,“孝忠王家收缴的财务会充公吗?”
“会,不过咱们的人去晚了,他家中剩些花瓶书籍之类的,不好搬运的东西。”闵宇悠回答。
这么想来,以往抄家都没剩下什么了,他们的子女后代听到风声的也会带着钱财跑走,大多数都追不回来,人也杳无音讯。
想到此,闵宇悠开始想办法解决国库吃紧的问题。
想来想去,又想到自己亲娘身上。
......
不怪他老想着亲娘的钱,实在是魏家产业确实广泛,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皇上,等微臣想想办法,看看如何富裕一下国库。”闵宇悠说。
他现在行动不便,做很多事情效率都会慢上许多。
许延之又有一计,“抄几个贪官污吏不就够了。”
闵宇悠:“......”
闵东跃:“......”
闵宇悠、闵东跃: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对了,那个刘凌家抄出了东西吗?”许延之猛地想到。
闵宇悠说:“连花瓶都没剩下。”
许延之:“......”
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这家伙也太贪了。
三人说定,便不再说这个事情,开始说刺客的事。
闵宇悠总觉得孝忠王的后人不是幕后,“父亲,审问他审问的怎么样?”
刘凌现在还在他们家暗室关着,还想从他口中再问出点什么,可他骨头硬得很。
即使刚刚闵东跃去了暗室,说了已经找到证据,孝忠王后人是幕后指使,刘凌还是不说任何有用的信息。
既然从他身上问不到什么东西,多留无意,“杀了吧。”闵宇悠平静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闵东跃说完便出去了。
出去之前,他还看了许延之好几眼暗示许延之该走了。
许延之权当没看到,就赖在闵宇悠房间里不走。
闵东跃出去后,刚好遇到回来的魏箐英。
他叫住魏箐英,示意她回房两人说话。
夫妻二人回房中。
闵东跃说了许延之想要普查的事情。
魏箐英立刻就懂了,财大气粗地说:“看他们后面还差多少,差多少我补齐。”
闵东跃点头,转而说道:“皇上今天说‘抄几家贪官污吏’我还挺震惊的。”
许延之三个月后才九岁,九岁就有自己的见解,还能相处很多好的治国之策略,长大后可见不一般。
他看上去比许昭曜还要有帝王之象。
此话一处魏箐英也挺震惊,皇家这一脉果然都是天生当皇帝的料子,只是,“可惜都是短命的。”魏箐英由衷惋惜。
也不知这个许延之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