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日,闵宇悠都被家里人按在床上,不许他出门。
新年第一天宫中的宴会,他也没有北允许参加。
每年开朝第一天,垣国各封地的王爷都会进京向皇帝问好,顺便在京都住上一段时间。
以前主要是让皇帝和王爷们联络感情,自从许昭曜后这个时间不是联络感情了,更像是完成任务。
这一日不上朝,由宫中设宴官员们和皇帝一起吃吃喝喝,跟开年年会差不多。
垣国原本有九个王爷,兴州的孝忠王已死,如今只剩八个。
剩下的八位分别是:关州的定北王;协州的瑞王;海州的贤王;芜州的雍王;临州的安王;卞州的宁王;石州的勇王;漳州的端王。
如今的王爷,按照辈分来说还都是许延之的叔叔辈的。
以往宫中设宴,若是后宫中没人,司礼太监拟好菜品后是需要皇帝过目的,今年不同。
许延之到开朝前一天才回了皇宫,李全和李福等不到他回来,当天备菜来不及做,便没有通过许延之,两人商量着给办了。
两人看到许延之出现在宫中时,李全直接热泪盈眶。
他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菜单,夸了一句蛮好,就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东西他本来也不懂,以前这些琐事都是闵宇悠安排好的,他不需要操心,只要说可以就行了。
如今还要他做主,他也看不出门道,就这样吧。
许延之回到宫中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李全和李福叫他起床。
二人给他收拾完,宴会已经准备开始了。
看着下位跪得整齐的王爷和官员们,许延之心中冷笑。
跪的挺好,就是一点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入座吧。”闵宇悠不在这许延之懒得装。
随即叫了李全在自己耳边,小声介绍着这些王爷封地所在处和情况。
总结下来,每个王爷都手握重兵,这兵看上去都比京都少些,却也完全可以直接攻到京都。
这种靠血缘维系的关系终究是不牢靠的,古代的皇帝不断改革,不断地加强中央集权还是很有道理的。
毕竟坐到这个位置手里没有绝对权利,跟案板上的肉没有区别。
他大彻大悟。
李全介绍完,他眼神在雍王和安王身上打转,想看出他们谁是这次的幕后指使。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安王站起来举杯,“臣祝皇上新的一年,身体康健,社稷永固。”
许延之举起李福给自己倒的茶,道:“也祝安王早得嫡子。”
这句话一出,席上瞬间安静,都知道安王后院争斗厉害,这么多年后院只出生了两个男孩,前几年还去世了。
原本多安王妃生嫡子时去世,安王迅速又娶了一位安王妃,这嫡子一直在继母手下讨生活,过得非常不如意。
前几年安王妃给安王生了个嫡次子,嫡次子出生没多久,安王嫡子就抱着嫡次子跳井了。
从那以后安王后院的莺莺燕燕再也没有怀过孕。
如今他这么“祝福”安王,简直就是往他伤口上撒盐,不,应该是撒辣椒面。
安王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发火,说了句:“那承皇上吉言。”
接着雍王也举杯祝福,说了些差不多的话。
本来因为他们的刺杀,闵宇悠没法来陪自己参加宫宴他就烦,这两个嫌疑最重的人还在这多话,许延之道:“雍王叔,朕派去桥会县救灾的官员,听说被你们关了一段时间?”
场上的气氛瞬间又凉了好几个度,这哪里还不知到,他在给闵宇悠出气。
一众大臣又不敢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臣不知道啊!”雍王装傻充愣。
如今闵宇悠不在,许延之只想警告警告他,“朕就说嘛!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雍王叔,等回头朕查出乱传话的人,定要治那人的罪。”
场上众官听到他的话,放松了几分。
既然有王爷起头送祝福,别的王爷也不能拉下,定北王也说了些祝福的话,又说:“皇上关州邻边的北真国如今蠢蠢欲动,臣以为该往关州多调些兵力了。
许延之无语,他刚刚都听李全说了,所有王爷中,数这个定北王封地的兵多,甚至都要超过了京都的。
他如今还要向京都要兵是什么意思?要来个调虎离山再来个趁火打劫?
“这大好的日子不提政事,等朕上朝在朝堂和诸位大臣一起讨论。”许延之婉拒。
接下来的王爷们祝福完,许延之看大臣们想要开始了,直接说:“朕乏了,先去休息。”
闵宇悠受伤的事早就不是秘密,刚刚碍于许延之在,这些大臣不好讨论。
如今他一退席大臣们开始讨论起来。
“听说英国公世子去了桥会县,都快到京都了被人埋伏了。
各方势力的官员各自围城一个圈,在讨论猜测谁是凶手?谁下手那么早?谁居然敢惹英国公?
简直大快人心!
这些官员们早就看不惯闵宇悠嚣张的样子了。
从先帝在时。
他小时候是许昭曜的伴读,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那时宫里的宦官虽被他们安排做了很多事,却次次被他化险为夷,气得他们也下过狠招,可因英国公的保护,两人一直平安无事长大。
那时他仗着和许昭曜关系好,杀了不少他们的人。
还好后来他们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关系渐渐远了起来,最后闵宇悠更是出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