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情特殊,许延之在上朝时公开审理这个案子,让众位大臣一起听结果,如果对结果有异议让他们当堂发表意见。
大理寺给出的审判结果是削官、服役。
有人觉得判太轻,刚要开口就被闵宇悠他爸瞪回去了。
闵东跃虽然不站队,好歹也是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世家大族,朝堂上还是有些亲近的人。
早就收到儿子传书的闵东跃,感人肺腑地表演了一番,大概意思就是,我愿意捐款200万两,用于国家基础建设,换我儿子不去服役。
别的官员一下拿出那么多钱会有人说贪污,闵东跃能拿出那么多钱大家一点都不奇怪,毕竟魏箐英出身富甲天下的魏家,当初嫁妆三天两夜才抬完。
那些嫁妆,这些年在她的打理下,更是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延之表示同意,别的官员也没有异议,毕竟英国公都发话,谁有异议简直就是和英国公家作对。
“传朕旨意,闵宇悠因救驾心切,失手杀了孝忠王,功过相抵,暂剥去丞相一职。”
许延之说完这句话李全就喊退朝,随后他叫闵宇悠“先生随朕去看奏折。”
此时殿上的官员还都没有离开,听到他喊闵宇悠去看奏折。
官员们皆震惊,英国公家不是一直号称不争不抢不站队吗?
现在还不是把这小皇帝骗得团团转,批奏折这样的事都拉着闵宇悠。
闵宇悠对他们的震惊视而不见,他就是要让这些官员知道,英国公家要参与皇位争夺中了,且坚定地站在许延之这边。
“是,微臣遵旨。”他如今不是丞相了,但还是英国公世子、帝师,还是能进宫。
除了丞相头衔没了之外,别的权力照旧。
回到宣议室,许延之问他两地灾情如何了。
闵宇悠照实回答:“灾情很严重,送去的救济粮不够,臣已让家中往两地送去粮食、棉被、棉衣,应该能撑些时日。”
魏箐英的产业虽多,这些物资并不多,手中多的是银子,采买这些物资也用了些时日,最近才送到灾区。
听到他又捐钱又送物资的,许延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仅利用他的人,还要用他的人。
“先生,你知道先皇有给我留下的有什么东西吗?”他想着原身好歹也是皇上,继承下来的东西应该挺多的。
“先皇是有私库,”以前许昭曜还经常送他私库里的东西,小时候只以为是寻常的物件,后来得知是私库里的东西后,就不再收,“这个具体要问李全二人。”
李全和李福二人作为许昭曜的贴身掌印太监,自然知道他私库里的东西还有多少。
确定原主有私人财产,许延之立刻叫二人进来问话,“我私库里的东西有册子吗?”
私库往常都是李福在管,于是回话:“回皇上,有册子,奴才差人去取。”
许延之还挺期待里面有些什么的。
可当人把册子呈给他看后,许延之傻眼了,都是些不能变卖的东西,也没有现银。
他想卖东西换银子的计划泡汤了。
看出他心思的闵宇悠道:“皇上需要银子做什么?”
许延之也不瞒他,“朕想凑些钱,给两地灾区建国医馆,受灾的群众可以通过做工换吃食、治病。”
这事做起来就瞒不住他,而且没有他也做不成。
听他有这样的想法,闵宇悠很是欣慰,说明他真的有为百姓着想,闵宇悠继续引导,“皇上觉得哪些工适合他们做呢?”
两地的住房和道路都被破坏,许延之想着就让他重建房屋。
所建房屋材料由国家出钱,建好后灾民可暂时居住,
给他们一年时间,各家另起房屋,届时公共房屋空出来还能开学堂,扩大医馆等。
后面开义务学堂的事许延之没有说,倒是闵宇悠说了。
“皇上,臣以为那些出身乡野的人并非无才,他们只是缺一个读书入仕的机会。”
从他第一次见到闵宇悠开始,他就觉得闵宇悠一直在给自己惊喜,他有的思想先进的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冲破了阶级的束缚,完全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
许延之觉得这皇帝应该他来做才对啊!
“对!先生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许延之肯定道,希望他能把这个想法推行下去,“那先生我们现在能做吗?”
此事应该在闵宇悠心中盘算了很久,或许他跟许昭曜说过,只是没有实行起来,毕竟这触及到了掌权者们的利益,推行起来肯定困难重重。
也会有人家不愿意让孩子上学,觉得读书耽误做农活。
男、女都要义务教育那一套在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第一步先让他们自愿吧。
闵宇悠说的方案跟许延之心中所想差不多。
他还加了一点学生要多少交些束脩,这样才能筛选出那些真正想要读书的人。
束脩根据各地情况不同,定不一样的价格。
这一点许延之给出了第二个方案,以工代束脩,学堂平时需要打理,给那些想读书又实在拿不出钱的学子一条门路。
要吃午饭时李全和李福提醒了一句,被许延之拒绝后就没有再催。
两人聊至申时初,等细节全都敲定后才觉得饿。
回过神来的二人皆是一愣。
许延之发觉自己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