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和岑归雪与敌军几番交战,不分胜负,胶着不下,敌军兵多,耗粮巨大,涪城也缺粮,两方都耗不起,拖得越久越不利。
高义本想趁着粮草充足,在半月之内拿下涪城,但迟迟不见押送粮草的粮队来,心下疑惑,派人去催押粮官,却得知岑归雪早就派人劫了他的粮草,高义只能屡屡叫战,并围堵涪城的西门,岑归雪所截得的粮草无法送入涪城。
辛慎卿兵少但粮草充裕,高义兵多但粮食不足,双方都有优势和劣势,兵贵神速,高义兵多将广,只想速战速决,但辛慎卿和岑归雪就是要拖住高义,给溪玉争取突围的时间。
双方耗了数日,还是没有结果,彼此都不愿再等,高义决定从开阳城调取三万兵马,整合大军,围剿辛慎卿和岑归雪。岑归雪和辛慎卿商讨后决定智取,他们让溪玉在城内故意制造混乱,造成涪城城东防守松散的假象,以此诱惑高义调集兵力攻击城东,而岑归雪和辛慎卿则趁机与溪玉里应外合突袭敌军围堵较弱的南门和北门,送粮入城。
只要涪城粮足,能坚守三月,高义之兵定会不战而退。
两日后,高义果然集中兵力进攻涪城城东,辛慎卿和岑归雪则领兵突袭南门和北门。到了南门,辛慎卿见敌军兵力更胜以往,心知中计,就要撤退,高义却带着敌军从后方杀了过来,辛慎卿只能与将士们浴血奋战。
高义手指辛慎卿,大喝:“活捉辛慎卿,赏银万两。杀了辛慎卿,封万户侯!”
岑归雪到了北门,撞见沈尧的大军,就知道事情不妙。原来早有细作把他和辛慎卿的计划告知高义,高义将计就计,声东击西,专门等着辛慎卿和岑归雪中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岑归雪见沈尧之兵不多,大部分兵力还是在高义那头,而高义肯定去堵截辛慎卿了,他生怕辛慎卿有个三长两短,只想撤军去救辛慎卿。但沈尧以逸待劳,就是为了请君入瓮,自然不会放他走,他只能以命相搏,带兵左突右冲,发了狂一般乱杀乱砍,手起刀落,热血浇面,一边冲刺一边寻找突围的机会。
“都督快走,我来断后!”一个裨将和岑归雪领着一队人马杀出了血路,敌军紧追不舍,为了保全大局,裨将决定带着小队人马留下来断后。
辛慎卿生死一线之际,岑归雪没有犹豫,他不敢停留,只是郑重道:“你一切小心!”就带着人马奔赴东门。
辛慎卿被高义紧紧包围,步步紧逼,根本没有突围的机会,倘若无人救援,他只有死路一条。
溪玉一直在城楼上等待辛慎卿的兵马,但他看到高义将辛慎卿包围,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失败了。眼下辛慎卿被困,能救辛慎卿的只有他。岑归雪被北门的敌军拦住了,自保尚且困难,谈何救人。就算岑归雪突出重围,只怕也来不及救人。
要救辛慎卿,溪玉必须打开城门,带兵出城,但这样一来,高义的大军就会杀入城中,届时满城都会变成地狱。
但若不开城门,便救不了辛慎卿,要是辛慎卿死了,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溪徽一定会挥兵占领歡州扈州等地,鱼肉百姓,到时候别说涪城保不住,整个禹国都将葬送在溪徽手中。
溪玉面临两难的抉择,孰轻孰重,他自然分得清,他不能看着辛慎卿死,但他也不忍看着涪城百姓惨死,他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高亢的女声响声云霄,直透人心:“兄弟们,给我冲!”
溪玉放眼望去,只见尘烟四起,一袭红衣如火,踏马而来,指挥着身后一群大汉,直奔高义之兵。
秋堂凤一马当先,手舞双刀,将高义军中一个小将一刀斩于马下:“慎卿,我来救你!”
辛慎卿见了红衣飘飘的秋堂凤,她一对弯刀舞得如梨花飞雪,寒芒如练,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女神将,威风凛凛,锐不可当。
他不觉大喜,越战越勇。
溪玉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也不觉松了一口气,辛慎卿和涪城总算是都有救了。
高义兵马众多,但他们为了围剿辛慎卿,已经战斗多少,精疲力乏,面对秋堂凤的突袭,非常意外,兼之凤皇寨的人来势汹汹,高义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人马,战力如何,不敢恋战,一时间竟被打得不知所措,只能仓皇撤退。
秋堂凤所领的是凤凰寨的五千土匪,虽然他们不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但个个彪悍凶猛,不要命地往前冲,踏起了满天尘埃。
沙尘滚滚,他们在黄沙中挥舞着旌旗,吼声如雷,颇有千军蹦腾而来的气势。
高义之兵大败而走,辛慎卿反败为胜,他拍马迎上秋堂凤,含笑道:“秋姑娘,这回真是多亏了你——”
“阿懋!”
猎猎寒风,满地沙尘,岑归雪裹着一身风霜,从黄沙里一跃而出,挺枪驰马,枪尖尚在滴落鲜红的血。
他一看到眼前的场面,勒住缰绳,立马四顾。
辛慎卿知道岑归雪单枪匹配赶来,一定经历了一番生死之战,死里逃生,只为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