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笑吟吟道:“皇上,臣听闻辛大人与尤桥父女关系甚密,更是深得洛华父子信任。虽然辛大人弃暗投明,与尤桥一党划清界限,但他毕竟对尤桥父女和洛华父子了解颇深,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皇上何不就将此事交由辛大人去做,相信以辛大人之才,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辛慎卿淡淡笑了笑,原来溪衡留着他只是为了给他挖坑,还是这样一个粪坑。
溪衡见辛慎卿笑得云淡风轻,却不表态,便装模作样道:“辛爱卿的手段朕也见识过,相信以爱卿之才,定能办妥此事,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辛慎卿还没说什么,萧淮就道:“皇上,这不妥吧,慎卿再怎么了解尤桥一党和洛华一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们对慎卿恨之入骨,你还让慎卿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去对付他们,这不是摆明了羊入虎口,白白送死吗?”
几位大人看向萧淮,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一点规矩也不懂,除了样貌出挑,长得跟个画人一样儿,实在平平无奇,不知道溪衡到底看中了他什么,他竟对溪衡如此说话,实在胆大包天,有失体统。
萧淮忽略众人投来的眼刀,直勾勾看着溪衡,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锋芒。
溪衡含笑道:“萧少主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朕思量许久,此事确实没有比辛爱卿更合适的人选了,再者——”
“皇上,不好了!禁军统领张勤反了!他带着禁军杀进来了!”一个太监慌慌张张扑进御书房来。
一听禁军统领造反,溪衡还算沉得住气,没有自乱阵脚,几位大人也是经历过事的人,见过大风大浪,并未太过恐慌,只是看向溪衡。
萧淮虽然讨厌狗皇帝,但他知道这个狗皇帝死了,还会出现另一个狗皇帝,而另一个狗皇帝恐怕还不如现在这个狗皇帝。现在老百姓已经很苦了,再来一个狗皇帝,百姓只会苦上加苦。
现在这个狗皇帝虽然人不咋样,好歹和他有交情,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狗皇帝被人剁碎了。不管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溪衡还未说话,萧淮便道:“皇上,你和几位大人带着慎卿先走,我留下来拦住他们!”
溪衡道:“萧少主虽然武艺高强,有万夫莫当志勇,但禁军人多势众,仅凭萧少主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抵挡,萧少主还是随朕一道走吧。”
田虎却站出来道:“皇上,老臣虽不才,也愿随萧少主诛杀反贼。”
孙弘也道:“臣为将帅,只可提携玉龙为君死,岂有退缩之理?臣愿与反贼决一死战,请皇上成全!”
溪衡叹道:“你们……”
辛慎卿看着溪衡,却一步一步走向萧淮:“皇上,江山为重,保重龙体,请随几位大人先行撤离,速速离开。微臣不才,食君之禄,却未能替君分忧,更无半分功绩。今日微臣定要留下来和萧少主与两位大人共同抵御反贼,以报皇恩。”
溪衡正眼看了看辛慎卿,这个男人他实在看不透了。
眼看烧眉毛了,他们还在磨磨唧唧,萧淮催促道:“啊呀,你们磨蹭什么?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溪衡看了看萧淮和辛慎卿,又看了一眼两位将军,狠下心来,在暗卫和几位大人与宫人的陪伴下,通过密道离开。
这时张勤正好带着一路禁军闯进来,遇人砍人,遇树砍树,走一路砍一路,宫中血流成河,哀嚎一片。
萧淮率先冲了出去,抽出寒月直取张勤,张勤堪堪躲过,挥舞着方天画戟来战萧淮。辛慎卿和两位将军打倒了几个禁军,夺了他们的兵器,各执兵器与一众禁军交手。
辛慎卿身法飘逸灵活,力道也很精准,几乎是一刀一个,例无虚发。孙弘和田虎没想到表面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辛慎卿原来是个身手不凡的高手,瞪时对他刮目相看。
辛慎卿连杀数人之后,终于发现不对劲,这些禁军个个都是好手,但他们的套路招数和正规军不一样,而且他们的武艺明显比禁军强,纪律也不如禁军严明有序,很明显这些都是伪装的禁军。
萧淮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已经打败了张勤,按说禁军群龙无首,应该降了,但他们反而越发凶狠,而且招式极为歹毒,其中有两人的身法萧淮曾在无情门那群孽障身上见过,他突然明白了这些禁军大部分都是无情门的人假扮的。
张勤死了,萧淮却被三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喽啰围住,他们逼近萧淮,虽然靠武力没有伤及萧淮,却突然抛出一股毒烟,趁乱袭击萧淮。
辛慎卿道:“这烟有毒!小心!”
孙弘和田虎屏住呼吸,辛慎卿一剑击毙两人,再趁机砍了偷袭萧淮的三人,和萧淮背靠背肩并肩,一起应敌。
萧淮笑道:“难得咱们兄弟俩有机会并肩作战,这回你可不许再藏着掖着了,必须给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辛慎卿道:“我有几斤几两,还能逃过你萧少侠的火眼金睛吗?”
萧淮道:“我们一起杀出去,把那些个躲在背后兴风作浪的狗东西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