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另一个朝渡翻着白眼望向天花板,“那我陪你们聊。”那个“陪”字被她说的咬牙切齿。
“不过我去另一边清静清静总行吧?”另一个朝渡又问。
朝渡:“没问题。”
另一个朝渡气冲冲地走到了另一边最尽头的房间。
朝渡轻叹,苏柔蕊笑道:“朝夫人的精神头看着比前些时日好了不少,步子都比原来稳健有力不少。”
“确实有进步。”朝渡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惜还有心结未解,对了,你来这里有何事?”
苏柔蕊道:“今天早上,岑岭走了,连六仙侍也不做了。”
朝渡点了点头:“那挺好。”
“你好像并不惊讶。”苏柔蕊打量朝渡的神色,试探问,“难道他离开这里也与你有关?”
朝渡懒得瞒:“他也是我的好友之一。”
苏柔蕊惊讶:“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如此突然……不过他们想让你做六仙侍。”
“?”朝渡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傅不辞失心疯了吗?”
另一个朝渡悄悄从最尽头的房间靠近了过来。
苏柔蕊将刚才在书房发生的事告诉朝渡。
“六仙侍,仙盟长老,百箱灵石,他们觉得我在乎这些?”朝渡轻笑,“他们想得有点美了。”
苏柔蕊忍不住问:“那你在乎什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朝渡看向藏在隔壁房间屏风后的另一个朝渡:“我希望你,还有她,还有我的其他好友们都能过得不错,还希望修仙界稳定平安。”
苏柔蕊微微愣住,她努力观察朝渡的神色,却看不出半点虚伪来,仍是一如既往的坦荡真诚。
朝渡又道:“至于宴请妖族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捣乱,恰恰相反,我会帮忙。如果有你们处理不了的麻烦,我会出手。”
“……好。”苏柔蕊放下了心,“对了,还有一事,今晚的宴席,朝夫人想参加吗?”
苏柔蕊也看向隔壁房间的屏风:“如果朝夫人想参加,我可以想想办法,劝劝仙君。”
另一个朝渡:“……!”
朝渡笑道:“出来吧,今晚你想去吗?”
另一个朝渡有点不好意思地缓缓移出屏风,红着脸颊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另一个朝渡别扭道。
苏柔蕊:“没事,我想我们本来的关系……或许不该是你死我活。”
另一个朝渡愣住,点了点头:“确实。”
苏柔蕊对她笑了笑:“那我先去准备宴席了,要准备的有点多,时间很紧,或许朝夫人愿意来帮个忙吗?”
另一个朝渡:“!”
朝渡看到另一个朝渡眼睛发亮的模样,笑着鼓励道:“去吧!”
另一个朝渡有些犹豫:“可是我很久没办过宴席了……”
苏柔蕊温柔道:“没关系,你之前经验丰富,应该问题不大。”
“嗯……”另一个朝渡脸颊微红地点头,“我尽力!”
朝渡欣慰极了,不过她想起一事来:“你们俩这样突然改变,别人可能会察觉不太对劲,或许可以继续演一点针锋相对的感觉?”
苏柔蕊和另一个朝渡对视,忽然都笑了起来。
另一个朝渡:“没问题,这很熟练。”
苏柔蕊也笑道:“这样更有趣了。那朝夫人,请?”
两人走出偏殿,朝渡想了想,以防万一,隐身跟了上去。
一下午,两人都在青云仙宫正殿“仙缘殿”中忙碌布置宴席的事。
其他人看见朝夫人出现,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两人偶尔互相冷嘲热讽两句,演得很像。
但朝渡感觉她们不像纯演的,这些冷嘲热讽里面至少有三分是真心在骂,但是罢了,冰冻三尺非一日可解,现在这样已是极大的进步了。
两人互相嘲讽归嘲讽,合作很顺利,宴会准备进展颇快,直到傅不辞忽然过来——大约是有人偷偷给他传话说朝渡也在这里。
傅不辞一过来,就怒气冲冲地对苏柔蕊呵斥:“此宴至关重要,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朝渡,回去!别来添乱!”
“……”另一个朝渡无措地站在那里,望着傅不辞说不出一句话来,拼命忍着泪,才不让它们当众掉下来。
苏柔蕊却走到她身旁,语气温柔又坚定地回答傅不辞:“我正是为了这场至关重要的宴席,才邀请朝夫人过来。第一,上次与妖族的和谈宴席正是由朝夫人筹备,中间没有任何过错,还倍受妖族称赞,朝夫人的经验能更好保证此次宴席不出差错,第二,朝夫人身为盟主夫人,这场宴席理应参加,若不参加,反倒容易引起妖族使者的议论。”
另一个朝渡看向苏柔蕊,神色深深震动。
傅不辞眯了眯眼睛,唤她全名:“苏柔蕊,你好像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