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在看什么?”回心跟着望向偏殿里。
“没有,什么都没看。”另一个朝渡本能地挡住门,又想起其他人看不见朝渡,微微放松了些,问道,“我只是在想,好端端地那个贱人怎么忽然搬过来了?!”
回心激动道:“我听说今晚仙君在苏仙侍的柔花庭遇袭了!仙君跟那刺客打得可激烈了!把整个柔花庭都掀了个底朝天!不知道那刺客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厉害!”
另一个朝渡掐住掌心,控制住自己不要回头看朝渡。随即她忽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仙君今晚又在那个贱人那里?!”
回心叹道:“是……”
“可恶的贱人!就会勾引不辞!”另一个朝渡气得一拳打到门框上,不过除了手肿了一点,门框摇都没摇。
另一个朝渡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抽着气安排道:“回心,嘶,你先出去吧,盯着点隔壁逢春轩的动静,她肯定是冲我来的!让回意照顾好忆昔,不能让逢春轩的人靠近忆昔半步!”
朝渡竖起耳朵听到现在,听到另一个侍女叫回意时,没忍住叹了口气:回心,回意,还有忆昔,她这些年的生活里好像只剩下傅不辞一个人了。
等回心离开后,另一个朝渡冲向朝渡,激动问:“你去的时候,不辞真的在苏柔蕊那里?”
朝渡轻叹:“你何必明知故问。”
另一个朝渡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他们当时是在……”
朝渡:“……唔,喝酒吧。”
另一个朝渡猛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喝酒。哎,那你怎么跟不辞打起来了?不辞受伤了吗?”
朝渡似笑非笑地看她。
另一个朝渡猛地咳嗽了一声,赶忙上下打量朝渡:“你受伤了吗?你看起来没受伤……难道你真的比不辞更厉害?!”
朝渡颔首:“那是自然,看看他那沉迷酒色的样子。而且那庭院被翻个底朝天可不是我干的。”她已经把他的剑气都冻结于空,或者用法宝直接收起来了。
“那是谁干的?”另一个朝渡不解。
“这得问傅不辞了吧。”朝渡一声轻笑,“他自己写的字,怎么自己还看不得了?”
“写字?什么字?”另一个朝渡诧异问,“我不记得他爱好写字?对了,你俩到底怎么打起来的?”
朝渡将经过娓娓道来:“我去送剑,傅不辞也在,不但自称天下第一,还扬言要拿我的命,我就跟他切磋了几招,切磋时他的剑气在空中留下的痕迹,正好组成了几个字。”
另一个朝渡:“什么字?”
朝渡轻笑:“你不配。”
另一个朝渡一愣,猛一听还以为自己被骂了,继而反应过来是他被骂了。
她震惊:“你……好胆气,应该好多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挑衅他了。”
朝渡点头:“是呀,可给他气坏了,气得他大叫,像只猴子。”
另一个朝渡想到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他去苏柔蕊那个贱人那里!你教训得好!哎,那他受伤了吗?”
朝渡:“……没。你这,唉。”所谓又爱又恨就是如此了吧。
“没受伤就好。”另一个朝渡明显松了一口气。
朝渡忍不住提醒道:“你还不如担心担心咱俩。”
“咱俩?咱俩咋了?”另一个朝渡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哦!是怕他们从那个重剑查到我们身上吗?嘶,这可怎么办……”
“不止。”朝渡看向窗户,视线穿透木窗,看到了窗外天边的繁星,它们静静闪烁,默默诉说着命运的安排。
可命运从来无常,此方的星空,能够预测到她这个彼方来客吗?
“傅不辞把观星宗的掌门喊来了,明天就到,此人极其擅长占卜”,朝渡叮嘱道,“你记着,无论他卜出什么样的结果,你都一口咬定,不认识我,也不曾见过我。”
另一个朝渡愣了愣,担忧道:“那你不会有事吧?”
朝渡欣慰地笑了笑:“还算有点良心。”
另一个朝渡不满:“喂!什么叫有点?!我的良心很大的!”
“好好好,我错了。”朝渡麻利认错,“至于我嘛,不用担心,我就算站他头顶,他也逮不住我。”
“站头顶不太好吧?容易长不高的……”另一个朝渡犹豫道。
朝渡无语:“……他都多大了,还用长个吗?而且这就是打个比方!”
另一个朝渡顽皮地笑了笑:“那我继续练剑了!”
“好。”朝渡闭上眼,继续打坐,以天地灵气补充自身灵力。
两人各自修炼,直至第一缕曦光穿破云层,照亮黑夜。
天亮了。
偏殿的门再次被敲响。
另一个朝渡收起剑打开门,发现是一脸急迫的回心,跟昨晚情形颇为相似。
回心指着逢春轩的方向,激动道:“夫人,不好了!苏仙侍要请您和小姐去用餐!说是拜会下新邻居!”
“……她搁这装什么装!”另一个朝渡无语又恶心,“认识这么多年,还新邻居,呸!而且大家都是修仙人,除了小孩早辟谷了,还吃什么饭!她就是想着法祸害我和忆昔,不去!”
“可她还说,您不去的话,她来这也行。”回心发愁道,“您说,她这到底打算使什么歪招?”
“我也不知道啊!这贱人歪招太多了!”另一个朝渡心里焦急,不断用眼角余光偷看朝渡。
朝渡从容开口:“见见也行,看看她打算干什么,或许跟昨夜我送的礼物有关。有我在,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