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kae几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度过的下午。她感觉自己只是中午坐在床边回忆和Doisaket一起经历的事情,然后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Khun Rop说晚上那个少校要来…”Sankae打起精神,把身上日常的服饰换成更加正式的黑色长裙。为了掩饰自己哭过的痕迹,她重新洗了把脸,然后把头发全部扎起来,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失态。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Sankae回答后一秒,Usa从门口探进了头:“Sankae,你要下楼吃晚饭吗,还是我让Ging把饭送上来。”
“我正打算下楼呢。”Sankae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Usa打量着妹妹苍白的脸,嘴边的安慰咽了下去。她紧紧地抓住妹妹的手,似乎在用体温给她传递能量。
楼下餐桌旁气氛显得有些奇怪。Pit的脸看上去有些红肿,低头对着餐具一言不发;Veerongrong看上去心情落寞,虽然脸上没有泪痕但是像是哭过不久;Pintong也并没有关心Pit的脸的意思,而是在和Adit说话。
“所以Rop舅舅,晚上我可以和父母电话对吗?”
Adit显然是出过门了,此时还穿着外出的整套西装,只是把西装外套的纽扣松开,他垂着头轻声回答Pintong的问题:“是的,还有Khun Pit,只是要在我和Sankae见完客人之后。”
Pintong好奇地看向Sankae,但是却并没有问出口。Sankae心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没有回答Pintong的心思。
“我刚去了Khun Ratana家里,代表金顶对Khun Ratana表示关心。”Adit目光落在Sankae身上:“她的境遇让我对国家的法治情况有了更新的了解。”
Sankae还想追问更多细节,但是Adit却止住了话头。仆人们把最后一道餐点放在餐桌上,然后退出餐厅。
餐桌上的饭菜都是Sankae喜欢吃的,Sankae在心里默默感谢的Usa润物无声地关心,但是她现在一点也没有吃下任何东西的胃口。Sankae一边把餐盘里的煎蛋碾碎,一边听着Pintong和Veerongrong说话。
“护理专业,听上去就很难,Khun Veerongrong真是太厉害了。”
Veerongrong连连摇头:“护理并不是非常难的专业,而且来到金顶对于Than Pu Ying的病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但是Rop舅舅非常信任你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金顶呆这么长的时间。”Pintong对着Veerongrong微笑,然后低头抿了一口水。
晚餐草草落幕,众人纷纷放下餐具,除了Adit和Sankae,其余人都默默回了楼上。随着时间的推移,Sankae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担心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对对方代表的暴力滥用者她是否能够正常的回答问题,过程中会不会情绪崩溃牵连到Adit…
Adit似乎看出了Sankae心中的想法:“Khun Putt的爷爷和我的爷爷都在皇家护卫队服役,这种安排代表了一种态度。”
“我不明白…”
“军方无意和我们结仇。”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驶入了金顶的大门。Sankae死死地盯着从门口走进大厅的,一身卡其色常礼服,胸前别着勋章的男人。虽然眼眶在见到对方时微红,也咬紧了牙关,但Sankae在对方伸手握手时并没有拒绝。
对方在感受到面前女生回应时显然松了一口气,他开口自我介绍:“Khun Adit、Khun Sankae,在下Putt Phibhak,很抱歉冒昧打扰两位的时间。今天主要是想和两位确认一下几个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