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it下楼的脚步快得像一阵风,Sankae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不过片刻,两人就站在了老夫人的卧室门外。Adit没有丝毫犹豫,只轻轻敲了一下门,不等里面回应,便径直推开了房门。
卧室里,老夫人靠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枕头,正用干枯的手指指点着Bua修剪插瓶的水仙与兰花。看到Adit和Sankae突然闯入,她眉头一蹙,挥了挥手让Bua退下,转向自己的孙儿:“Rop,怎么这个时候……”
“我打开了阁楼的房间”Adit打断了老夫人的絮叨,“Than ya一直都知道吧,小奶奶她老人家一直在阁楼被关到死。”
“你说什么?!”老夫人的胸脯突然剧烈起伏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抬起头,凶狠的目光越过Adit,直直射向他身后的Sankae,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Sankae的脸,“是这个不祥之人告诉你的,对不对?Plubpleng那个贱人,怎么没有把你这个小孽障弄死!”
Adit下意识地侧身一步,让自己的身影完全挡在两人中间,为Sankae挡住老夫人恶毒的视线:“Than ya怎么就一定知道这和Sankae有关系?”
“我还能不知道嘛…”老夫人冷笑着哼了一下,“不知感恩、鬼日出生的小女孩。是谁供给你吃供给你穿,竟然连吸引Plubpleng那个贱人的小事都做不好,竟然蛊惑Rop在这里来向我兴师问罪。”
Sankae站在Adit充满保护意味的身形后面,在如此剑拔弩张的场景下竟然还有空思考:“原来是这样…”
鬼日,15日,月圆之夜。只有自己和与Khun Plubpleng关联匪浅的Veerongrong能够看到和听到来自鬼魂的声音。
Than ya,不用再继续说了。”Adit再次打断老夫人的咒骂,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火与威严,Sankae第一次听到Adit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低沉却洪亮的声音,让整个卧室都安静了几分,“把钥匙交出来吧。”
“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吗?忘恩负义…”老夫人浑身颤抖,她似乎气愤至极中又夹杂着惊恐,唾沫四溅:“我永远不会放那贱人自由!她就应该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她背叛我的代价!”
一阵风从Sankae耳后吹过来。“呃啊——”老夫人的喉咙仿佛突然被扼住,发出被卡住的声音。她眼白向上翻起,向后仰头,呈现出来一种不祥的反弓状。
不知何时已经在老夫人卧室里的Veerongrong立刻走上前按住老夫人的肢体,帮她恢复到方便呼吸的体态,而Usa立刻冲出了房门去叫医生。
两个女孩脸上还带着雨水,肩膀上已经被淋湿。Sankae不知道Usa和Veerongrong听到了多少,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漂浮在空中,所有的情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淹没,只剩下一种莫名的疲惫与释然。
但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比如还在阁楼里的Plubpleng的尸体。
就在等着救护车到来的时间里,Adit步履坚定地朝库房的位置走去。Sankae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瞠目结舌地看着Adit毫不犹豫地从保险箱中拿出了钥匙。
“这就是‘那把’钥匙吗?”
Adit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把Khun Plubpleng的遗骸送到帕辛寺,让她入土为安,做得到吗?”
Sankae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