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kae脸色微微泛红,她动作匆匆地把书合上:“好的,Khun Rop,您想知道什么呢?”
“关于Than ya的异常,你知道的事情,和我说说。”
Sankae手中的书滑落到了火车的地上。Adit帮她把书捡起来,漫不经心地掸掉书封皮上沾上的灰尘。
Sankae有点被吓到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周围,但一等座车厢里除了她和Adit一个人都没有。她一边接过Adit手中的书,一边躲开他的目光:“Than Pu Ying吗?我想,我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她说的,Khun Plubpleng的事情。”
Sankae斟酌了一下能和Adit说些什么。既然Adit这样问她,那么很难用什么都不知道搪塞他。
Adit递给Sankae书的手没有完全松开。这本书僵持在两个人中间。Sankae顿了顿,才开始说:“Khun Plubpleng,我不太确定她的身份,但我想,她应该和Than ya有关。”
Adit这才把手完全从书上放开。Sankae迅速地把书重新放到自己的膝上,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眼睛,像是自暴自弃一样与Adit对视:“Khun Rop,我猜您应该知道,有时候我会做噩梦…我认为,我在噩梦里面看到了Khun Plubpleng的样子。如果您有相片的话,我可以确认我看到的是不是她。”
“我也很想这么做,Sankae,但是可惜Than ya把Khun Plubpleng的相片都烧掉了。”Adit点点头,“我再补充一点,Khun Plubpleng是Than ya的妹妹。Montha和Plubpleng,木兰花和文殊兰花,名字起得很妙,不是吗?”
Sankae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任何话,而是感到害怕而瑟瑟发抖——她意识到,自己在一个能对自己妹妹痛下杀手的人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
而这位凶手的罪行还没有人发现,除了她。
Adit在她身边若有所思,他对于小奶奶的失踪、奶奶莫名其妙的愤恨和恐惧有所猜测,此时加上Sankae承认在金顶的噩梦中看到了疑似小奶奶的鬼魂,让他不由得加深了对自己猜测的肯定。他看着身边发抖的少女,叹了口气。他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Sankae身上:“不用害怕,Sankae,你不曾做过恶,所以Khun Plubpleng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Sankae靠在座椅上,在带有Adit体温的西装的包裹中、在火车的摇晃中,又惊又怕地睡着了。她皱着眉头,像是睡得很不安稳。
Adit看着她不安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猜测得到证实,让他对老夫人多了些复杂的情绪——那是他的奶奶,可她却做了这样残忍的事;另一方面,他又有点失落——Sankae从做噩梦开始,从来没向他寻求过帮助,而且他直觉,她知道的比说出来的更多。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在火车抵达之后温柔地摇醒Sankae。
Sankae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把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脱下来,抚平上面的褶皱,才递给Adit:“谢谢您的外套。”
Adit接过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上:“我们先去P‘Gaew那里,之后是跟Pintong出门,还是去找Nong Saisunee都随你。我和律所的人谈点事情。下午六点,我们在火车站集合,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