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知道金顶大概存在一具尸体,并且凶手可能是老夫人对于Sankae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最为明显的,就是Sankae在这一个月内布施的频率远超从前,Bua还在偷偷笑话她是在向佛祖祈祷拥有一个好成绩,只有Adit在她身后投出探究的眼光。
因为Sankae并不是需要借助外力增长自己信心的人,她在自己能掌控、做得好的事情上有着自己的骄傲,这其中包括管理金顶的事务,也包括学习。对于Adit来说,这种自傲并不令他讨厌,只让他觉得可爱。
让Adit觉得Sankae可爱的时候还有很多,就比如此时,Adit看向正在书房里面和Pintong打电话的Sankae,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
“你要结婚了?”Sankae的声音突然拔高。
因为与Pintong保持着还算频繁的书信交流,Sankae觉得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突然,在冲击下一时忘了书房还有一个人。
“哦,Sankae,我真是后悔告诉你了。我猜Khun Rop在你旁边是不是已经听到了?”
“是,金顶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宝贝外甥女要结婚了。”Adit从Sankae手中拿过话筒,Sankae想要白一眼Adit,又忍住了。
Adit看到了Sankae欲白又止的表情,忍着笑意继续说:“不过确实在这件事情上不能责怪Sankae,Pintong,我也觉得非常突然。”
“您也知道,母亲她从很久之前就在为我的婚事着急。她只是刚刚下定决心,因为我的这位未婚夫身份与我相当,但是生意上却是需要父亲的提携——换句话说,我很难过得不开心。”Pintong的声音透过话筒,欢快的语气让此时书房中的二人都笑了起来。
Adit靠着书桌,姿态十分放松:“那么非常感谢Khun Pintong亲自告诉我们这个消息,让Rop舅舅想想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唔,帮你签订婚前协议怎么样?”
Pintong甜甜的声音即使带着电流声,听起来也让人觉得话筒另一端甜美动人:“这个当然也要…但是您知道的,我很喜欢金顶,我最想要得是预定来金顶度蜜月。金顶的主人,我的好舅舅,愿意答应Pin小小的愿望吗?”
Adit当然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甚至还调笑Pintong没有正式举办婚礼就开始考虑度蜜月的事情。然而Sankae却显得有些尴尬:在头顶可能有具未安息的尸骨的地方度蜜月可能不是个好兆头?
她凑到话筒前,试图让Pintong考虑些其他的地方:“我以为你会选择国外的地方,欧洲或者日本什么的。”
“我的这位未婚夫可是马上要从欧洲回来,而日本我也去过了,而金顶我几乎没来过…母亲要叫我去试衣服了,再见!”
Pintong草草地挂了电话,书房静了一瞬。Adit眯起来眼睛,语气颇为肯定:“你不想让Pintong来金顶。”
Sankae被这话戳中,但她立刻爽快地承认:“是的,Khun Rop。”在说出真话之外,她可以立刻生出来很多理由,比如还不认识Pintong的未婚夫,不想增加P‘Usa和自己管家的困难,又比如会吵到老夫人。
但是Adit立刻拆穿了她的意图:“不要对我说谎,Sankae。”
“那么我只能和您说,我有一些不能对您说的理由。”Sankae一边说,一边向书房外面退,“您也知道,我马上就要考试了,等我下定决心了再告诉您。”
Sankae想象中自己拿到录取结果的这一天,应当是这样的:
可能是Ging或者Bua把信交给她,她开心地挥着信向Adit和Usa分享这个好消息。她会约着朋友们,尤其是Doisaket和Saisunee到清迈市中心的咖啡馆享受一个下午的喜悦时光。
而不是像这样,面对着老夫人和Adit的争吵。Usa抱着Sankae,试图安慰她,而她本人觉得这场争吵的起因无比荒谬。无论是她、Usa还是Adit,都无法理解老夫人为什么对她要离开金顶去朱拉隆功大学读书有着这样强烈的反对。
“我绝不同意让这个坏心肠的女孩去上学!”老夫人愤怒地指着Sankae,指尖几乎要戳到Sankae脸上,“Rop,你看看她看我的眼神!我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