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kae向仆人Bua要了一盏手提灯,她拎着提灯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Sankae推开房门,只有一束光从高窗中斜射下来。她把提灯举得离画作近了一些,试图看清楚作品中老者的脸。
画作上的老年男性穿着宫廷礼服,身上佩戴着绶带和皇家勋章,他唇上蓄着胡须,眉间透露着威严。
“Sanarakgrainarong Sirodom,看来这就是Chao Phraya(昭披耶)的名字了。”Sankae轻轻擦去画作旁铭牌上的灰,喃喃自语。她总觉得老爵爷看起来有点脸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像谁,盯着画像的脸看了半天。
Sankae转向一旁的画框,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张照片:“佛历2458年,曼谷,Montha Sirodom…她也是以花命名的。”
照片比起画作来说要小一些,Sankae为了看清楚又往前靠近了照片些。照片中的年轻女子也是波浪卷短发,但并不是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面孔。
Sankae和照片中女子对视两秒,心里突然发毛:“抓紧时间,这里有点让人不舒服。”
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Sankae继续往前探查,整个房间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提灯里煤油汽化时“嘶嘶”的声音,无数双画作里的眼睛无声地盯着小女孩。她的汗毛莫名其妙地竖起,仿佛有人从背后靠近,她猛地一转头——
什么都没有。
她揪住胸口上的花边,试图平息自己加快的心跳,手指上沾上的灰尘在领口上留下了几道痕迹。Sankae强迫自己继续举着煤油灯朝其它几幅画看过去。画作中有女士的本就偏少,她一幅一幅端详,却终无所获。
“真奇怪,难道“她”不是Sirodom家族的成员?”Sankae关上画像陈列室的房门,把灯熄掉。她看了眼二楼的时钟,发现快到晚餐时间。她来不及回房间整理自己,边往一楼餐桌旁走边暗自困惑,“是仆人吗?可是那些衣服一定是贵族小姐的。”
Sankae刚坐定,Usa便推着老夫人的轮椅来到餐桌前。Sankae十分意外:老夫人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和大家吃饭了。
Usa蹲下整理老夫人席上的毯子,Sankae转身要出去嘱咐添置餐具。
“站住,你去哪了?”老夫人叫住Sankae,眼睛瞟过她领口的灰痕和提着的煤油灯。
“早上Saisunee,就是Sriswad家族的小女儿,她邀请我一起写作业…”
老夫人抬手制止了Sankae:“我知道这事,是问你刚才去哪了?”
“回家后我去了画像陈列室,Than Pu Ying。”Sankae略显茫然地回答老夫人。老夫人讨厌她已是常态,怎么今天突然关心起了她的行踪?
“你每天吃进去的饭食我施舍给你,不是让你成天在金顶左右窥探的!哼,金顶的顶层阁楼是禁地,其他地方也不要随便乱转,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Sankae只觉得耳鸣目眩,她心脏跳动的快要炸开,血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上脸颊。如果说平常的斥责是由于她做家事出了声响或者是没做好好歹还有个原因,今天这场无妄之灾让她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略显失态。
本要进来送餐具的Bua听到老夫人的训斥连忙膝行着倒退。
“Than Pu Ying,Sankae还是个小孩子呢,我们以后一定不会乱转的,对吧Sankae?”Usa也注意到了Bua,连忙把餐具拿过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