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的情况和他们所预想的差不太多,侍卫重重把守着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高大的城门紧闭,山雨欲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孟舒与不敢赌这些侍卫究竟是哪一方的人,只好先带着人绕路去了京郊的别院。
万事还要先打探清楚情况了再做决断。
孟家别院地处幽深,周边均是早些年丞相夫人着人种下的绿植,孟舒与曾经和丞相夫人一起来过一次,否则还真不好找到这里。
“小少爷?”
别院内的门童听见敲门声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在看到来人是孟舒与之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连忙将孟舒与等人引了进去。
“小少爷您可回来了,夫人念叨您好些日子了。”
孟舒与脚步一顿,转变了方向:“伯母也在这里?麻烦你先带这些侍卫们去洗漱休息,我去见伯母。”
话音刚落,孟舒与便直直朝着丞相夫人的房间而去,他刚刚迈出步子,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
孟舒与整个人瞬间都紧绷了起来。
身边的小门童听到这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倒是喜上眉梢,脚步轻快地去为来人打开了门。
深红色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位带着草帽农夫打扮的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稍稍抬起了帽檐,在看见院内的孟舒与时眼底一颤。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晏清大步来到孟舒与身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将孟舒与整个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些,看上去也疲惫了不少。
一看就是又昼夜不停地赶回来的。
“大事在前,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
晏清垂眸掩住了眼底的心疼,他就知道孟舒与不会老老实实地按照正常时间回来,他一向这个样子,不这样的话就不是孟舒与了。
孟舒与同样也在观察着晏清。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孟舒与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正好晏清也要找丞相夫人有事要谈,于是便同孟舒与一起朝着丞相夫人的院子走去。
“我和舅父回来那天正巧碰上三王爷逼宫,侍卫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一概不允许进出。伯母和舅母那日在寺庙里为我们祈福,也被拦在了外面,我们几人碰面之后便随伯母来了这里。”
晏清一边走一边同孟舒与解释着,“这里位置还算隐蔽,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果然让晏清和杨老将军先行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然也不会这么赶巧。
孟舒与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京城之内现在情况如何?”
“我昨日偷偷潜进去看了,所有官员的府邸都被人围住,皇宫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以三王爷为首的造反官员多达十数人,他们在早朝的时候发动宫变,将所有的大臣们关在了宫内,太子殿下带着御林军正在同他们拼杀。”
看着孟舒与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晏清拍了拍孟舒与的肩膀宽慰道:“官员数量众多,三王爷做不到将他们尽数赶尽杀绝,此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孟舒与心下稍稍安定了些,沉思片刻道:“三王爷在众目睽睽之下造反,就算真的成功了这些大臣们也不会真心的拥护他成为新帝,要么就将所有人都杀了只留下愿意效忠他的,可是这样下来新朝建立会有数不清的官职缺人,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么多人来上任。此时不动这些人对他们施以恩惠暂且稳住,后期再一点点换掉是最好的做法了。”
晏清点头:“是这样。”
“陛下呢,陛下怎么样?”
晏清道:“暂时也安全,皇宫内的御林军不是白养的,只是这样的局势不会拖太久,我们要想办法来破局。”
“光凭我们单枪匹马是不可能打破这个僵局的,我们需要人手。京城的守卫都已经成了三王爷的人,我们只能从周边的城池寻求帮助,可是在消息完全封锁的情况下,他们会将兵马借给我们吗?”
孟舒与皱起了眉头,他们此时需要的是能够代表陛下意志的信物,或是圣旨,或是令牌。
“你看这是什么,陛下应当是早有预料,在你们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便将这令牌给了舅父。这两天我们带着这令牌去借了数千兵马过来,此时正聚集在不远处的山坳里,只待今日天黑行动了。”
晏清手上金灿灿的令牌让孟舒与松了口气,“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来报平安的?”
晏清将令牌收回怀里点了点头。
“陛下想到了这么多事情,对于这个想要造反之人是三王爷这件事会不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