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宁不信,于是看向了另一边的小萝卜头。
“嗯嗯,陪母后一起看花赏月是头等的要事。”小殿下在一边点头附和道。
“卫晟,你今日太过胡来了。”孟舒宁闭了闭眼,他们之间的关系孟丞相知道,也没有过多阻拦,可这并不代表孟丞相可以心甘情愿欢欢喜喜的接受。
太子今日过来没有和他通过消息,实在是给了孟舒宁一个惊吓。
“总是要有这么一遭的,今天是除夕,再怎么坏伯父也不至于将我打出去。这件事根源在我,伯父怎么对我,我都甘之如饴。更何况伯父其实也没有太过为难我。”
太子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将会发生的事情算得明白。
孟舒宁放下了茶盏,道:“若是知道来的人是你,恐怕我父亲会晾上你一个时辰。”
太子暗暗将茶盏挪到了自己的身前,问道:“那你呢,元瑾会晾我一个时辰吗?”
孟舒宁扬了扬唇角:“不会。”
太子抿了一口茶:“我就知道。”
孟舒宁将太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平静道:“我会晾你两个时辰。”
太子:“……幸好我提前嘱咐了那个传话的小厮,没有让他说出我们的身份。”
孟舒与听着看着,他再迟钝,心下也隐约明白了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孟舒与对这件事情接受良好,在他的观念里,孟舒宁喜欢的是男还是女都无所谓,只要孟舒宁能够开心幸福就好。
看他们二人之间相处的熟悉,想来是早早地便确认了关系,只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他在这里或许是有些多余的,孟舒与起身告辞,走得时候顺势带走了在一边睁着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的小殿下。
小殿下很是乖巧,孟舒与带他走他便跟着走了,一路上时不时地偷偷看孟舒与。
“哥哥,你叫孟舒与吗?”
终于,小殿下忍不住问了出来。
孟舒与惊讶于小殿下的礼貌,点了点头,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弟弟。
“原来孟舒与是个人啊,晏清那家伙居然敢骗我。”
得到答案的小殿下念念有词地嘟囔着。
什么叫原来他是个人,这话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孟舒与问道:“殿下为何这么说,难不成我不该是个人吗?”
小殿下差点以为孟舒与是生气了,偷偷拿眼睛去观察,却见孟舒与说这话时眼里是含着笑的,他松了口气,向晏清控诉起了晏清欺骗他的恶行。
“年前的时候晏清和我一起被父皇罚了,父皇问他要不要去南郡和那个犯了事的钱大人办差,他说自己头疼,一见到那个钱大人就浑身难受。”
孟舒与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小殿下的在同一水平线上,静静地听着。
小殿下皱了皱眉:“是不是听起来很严重,可后面父皇说有孟舒与,他反而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叫嚷着要去。”
“我问他孟舒与是不是一种特别厉害的药材,他说是,有你在就头不疼脑不热还浑身舒畅。”
小殿下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一本正经地说着等晏清再回来的时候他要好好教训晏清。
孟舒与低着头,在小殿下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笑了一声,哪有人这么骗小孩子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功效。
怪不得当初他问晏清的时候晏清语焉不详,原来背后有着这样的隐情。
孟舒与:“殿下想怎么教训?”
小殿下想了想,说罚晏清和他一起抄书。
“那罚他抄五遍《金刚经》怎么样?”
《金刚经》有五千多字,抄五遍就是两万五千多,小殿下在心里算了算数,犹豫道:“五遍是不是太多了,罚他抄一遍就好。”
“小殿下心善。”
青年蹲在地上,满身的温润气息,灯笼的暖光让他的脸更加柔和,他淡淡地笑着,认真地夸着自己。
小殿下忽地红了脸,晏清好像也没有骗他,不过该罚还是要罚的。
“小殿下,孟侍郎!”
内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孟舒与站起身,看向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内侍。
这内侍并没有在和太子殿下几人一同而来的人之中,应当是刚从宫里来的。
内侍满脸的焦急,整个人气喘吁吁道:“陛下急召,还请小殿下与孟侍郎速速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