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与在仓部待过,根据仓部所收集的资料来看,今年全国收成都比较良好,并不是系统所说的悲剧发生的那一年。
也就是说,孟舒与有至少一年的时间去准备。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阻止这场造反的发生。
*
圆桌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每一个小罐子里面都装着颜色不一的粉末制物品,桌子中央还放着一只香炉。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瓶罐,也不是那个香炉,而是一直围着桌子不停转悠,一只手拿着小铁勺,另一只手攥着纸的晏清。
“沉香,安息香,沉香,安息香……找到了!”
“乳香……乳香是什么东西,也是粉末状的吗,我瞅瞅在哪。”
“白芷?白芷听起来像是药,药也能放在香里面吗?”
“小茴香又是什么东西……”
晏清嘴里念念有词,每找到一样便会仔仔细细的核实纸上的内容,然后再用小铁勺小心取粉放到那香炉里面。
晏清低着头弯着腰,眼睛一遍遍的从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上扫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香粉的最后一样。
“在找什么?”
晏清头也没抬,下意识回道:“小茴香。”
“这个是吗?”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晏清的视线带到最靠近自己的那个装满黄棕色粉末的小瓷瓶上。
晏清将那小瓷瓶拎起来一瞅,瓶身上赫然写着“小茴香”三个大字。
晏清:“……”
有些尴尬。
他刚才转了好几圈生是没找到,孟舒与一过来便准确的把东西找到了,还是在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找到的。
晏清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看手上的纸,木着脸将瓶子放了回去,拿起小铁勺又木着脸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迹,这才动手取了一小勺的小茴香粉小心放入了香炉之中。
黄棕色的粉末进入了香炉之中,晏清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纸。
晏清:“……”
放多了。
淡淡的香气从香炉中散发出来,晏清将手里的纸揉作一团。
晏清:“孟舒与你洗澡好慢啊,我一个人在屋里好没意思的。”
他转身就离开了桌前,仿佛自己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香气丝丝缕缕的飘进孟舒与鼻中,这竟是他以前一直在用的安神香。
严格来说是以前的他一直在用这个香。
那时候他总是头痛,晚上也经常睡不着,孟父孟母便专门找大夫为他开了这个方子,说是可以理气活血安魂定神。
它不像熏衣服所用的熏香一般味道浓重,存在感也不是很强,很适合在睡觉的时候点上助眠。
孟舒与用了数年,身体对这味道很是熟悉,即便是后面多年未曾用过,也还是一下子就便认出了安神香的气味。
孟舒与端详着那个一直在散发香气的小香炉,问道:“你弄着安神香做什么?”
晏清步子一顿,道:“不干什么,就是我怕自己认床晚上睡不好觉,点来哄睡的。”
孟舒与知道有一类人会认床,他不理解具体是怎么个认床法,但是很是尊重他人的习惯。
他颇为赞成地点点头:“那你还真是选对了,这香我用过好长时间,确实很助眠。”
那时候的他点上这个晚上睡觉都能安稳上许多。
晏清干笑道:“哈哈,我也觉得。”
孟舒与方才洗漱花费了不少时间,现下也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走到床边孟舒与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出去洗漱的这段时间晏清已经将床铺收拾好了。
他的枕头被子工工整整地铺在床内,晏清带来的则是被放在了床外侧,而且,肉眼可见的,自己被子的占地面积要比晏清的大上不少。
晏清:“你睡里边,我睡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