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与的床很软,是晏清躺过的最软的一张,身体陷下去的时候就像是被一团团柔软的云朵包裹住了一般。
许是这床孟舒与躺过多次,晏清躺下才发现床上的被褥上面居然也有着孟舒与身上的味道。
不浓,却让他心乱。
烛火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少年人红透的脸颊在烛光下显得清晰无比。
“啧。”
他好像得了一种一靠近孟舒与就心跳加速的病。
就目前来看这病不单单是会让他心跳加速,还会让他难以呼吸脑子模糊说话没有逻辑再加上发烧。
晏清木着一张通红的脸,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心道或许他是该去看看大夫了。
哪有人和兄弟靠近会这样。
也不用改日了,明日就找李管事问问,总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
“系统,你确定没有搞错吗,晏清是那个会黑化的任务对象?”
孟舒与怎么看晏清怎么不像。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晏清黑化后的样子,确切的讲,他打心底里不认为晏清会黑化。
晏清这人心善,心热,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蓬勃的生命力与少年朝气。
这样一个如同小太阳一般的人怎么会黑化。
系统:“宿主,我很确定没有弄错,上级工作人员的反馈已经下来了,晏清就是我们的任务对象,至于他会黑化的原因……”
孟舒与有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孟舒与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系统:“镇北侯一家常年镇守大燕北部,大燕百姓称之为边境的保护神,在百姓们的心里,只要有镇北侯在北部,他们的国土就不会受到侵犯,神都是虚无缥缈的,可是守护着他们安稳生活的镇北侯是真实存在的。”
“镇北侯与当朝皇帝从小一起长大,二人关系甚好,也正是因此,镇北侯十分了解当朝皇帝,他在民间的声望太高,而自古帝王多疑,当今陛下亦是。为了不让二人之间生出嫌隙,于是有了不学无术的纨绔晏清。”
“晏清的才能当今陛下心知肚明,他知晓镇北侯此举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将晏清视作自己的半个孩子,对于晏清来说皇上就像他的亲叔叔一样。”
“但是一次寒冬,由于那一年大旱,北地收成甚少,支撑不了那么多军队的食用,而蛮族像是发了疯一样不间断骚扰着北地。
镇北侯于是向朝廷求助,希望朝廷可以及时送来粮草,毕竟北地是国家的防线,北地要是破了,就意味着国家的大门被蛮族打开了。”
北地的重要性皇上当然知晓,于是下令,将国库中的备用粮草挪出一部分发给北地,虽是陈粮,但是能够满足将士们的温饱。”
“可还有人也盯上了这批粮食,他不想让这批粮到北地,原因之一在于,大旱之年,粮食是多么的珍贵,这些粮他可以高价卖给百姓,可以换取钱财,也可以将其用于自己一直豢养的私兵,对他而言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孟舒与猜测到:“所以有人截了这批粮?”
系统:“没有,这人所做的事情更为恶毒,他将自己的人安插在皇上派往北低护送粮草的人之中,将粮草抵达的时间硬生生拖了半月,在这途中,他还悄无声息的将粮草替换成了沙砾。”
与蛮族殊死拼杀的将士们终于等来了他们所效忠的,所为之付出身家性命的朝廷运送来的粮草,他们以为自己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然后将档案侵犯他们大燕国土的蛮族人驱赶回关外。
他们没有嫌弃这粮草来的慢,也没有去怀疑什么,只以为是天寒地冻的路不好走。
他们满怀欣喜地将麻袋从运送车上搬下,沉甸甸的重量让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笑容更甚。
可当麻袋被打开的时候,所里有人都愣住了。
麻袋里装的不是救命的粮草,而是无用的沙砾。
孟舒与:“此人竟是如此歹毒。”
将士们为了大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在最困难的时候收到这样的“粮草”这是在寒将士们的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蛮族来犯……
将士们必然不会有往日一般一往无前的冲劲,这一袋袋沙砾终究化作了一座座大山压在所有将士们的心中,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真是好歹毒,好可怕的人。
浴室的昏暗烛光将孟舒与的脸照的明明暗暗,看不清神色。
“这人是算好了,将粮草到达的时间拖住,既可以方便他转移替换,也可以消耗掉北地的存粮。存粮没了,所有人对这批粮草的期待值便会随着日子的增加一日日升高,而他又让粮草在将士们期待值最高的那一天出现,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话及此处,孟舒与猛然抬头:“那突然发难的蛮族人也是此人的手笔?!”
蛮族虽世世代代一直不间断的骚扰北境,可这次真的是太巧了,而且此次骚扰的强度也远远高过以往。
系统点了点头,道:“是的宿主,事情的经过基本就是这个样子。北地的将领们因为食不果腹,在战场上与人拼杀也是有心无力,所有人都死在了那个严寒的冬天。”
“晏家常年驻守北地,更是被蛮族深恨,所以蛮族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屠了晏家,晏清则是因为受诏进京,此时正在返京的路上而逃过了一劫。
听闻此消息后,晏清连夜返回北地,等他到了那里,北地已经被人夺了回来,正在重建,残垣断壁中,他跑向自家门前,却发现那里早就变成了黑漆漆的废墟。
曾经的镇北侯府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