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与:“大人,小的的赏金在哪里领?”
钱大人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道:“赏金?哪来的赏金?”
与孟舒与所预想的一般无二,这钱大人果真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的。
若是只有他们两人在,孟舒与可能会选择保守一些的做法,可是如今他们背后还有太子殿下的人在。
有了靠山,那么行事激进一些也无伤大雅。
孟舒与道:“悬赏单上白纸黑字写着的,谁能提供上面那两个人的线索便可以得到赏金,如今小人都已经将被悬赏的贼人带到郡守府了,赏金自然是要给小人的呀。”
钱大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身边的小厮立刻会意,朝着孟舒与的方向扔了一叠纸过来。
纸张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每一张都是他和晏清的悬赏令。
钱大人道:“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提供这二人的线索有赏金,如今你只找到了一人,没有赏金给你。”
孟舒与皱着眉,说起自己来一点都不带含糊,他不可置信道:“这另外的孟贼说不定早就死的渣渣都不剩了,哪里还能找得到?”
钱大人:“这本大人就不管了。”
孟舒与那厮若是真的死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不过,这赏金他是不会给这猎户的。
原本贴上这悬赏令只是为了找人方便些,南郡的这些贱民若是见了相似的人定会前来告知线索。
而他们只需根据线索去查找,再告诉这些人,你们找到的人不对,不是悬赏上的人便可。
本是一枚铜板都不用花的值钱买卖。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么些时日了,愣是一个前来报告线索领悬赏的人都没有。
他画的那么惟妙惟肖,为何无人前来?
定是那孟晏二人藏的太深,又或是他们根本就没进这南郡郡城。
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还是直接把正主给他拎到门口了,没见识的贱民,张口闭口就是赏金。
钱大人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也罢也罢,省的他在费力找去了。
晏清这人也真是窝囊,还是镇北侯府的小少爷呢,真是好竹出歹笋。
前些日子他还险些以为晏清藏了一手,现在看来不过是危境之下激发了一些潜力罢了。
今日这小子落在他手里,也算是替镇北侯清理了门户。
镇北侯说不定也在为了自己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而神伤呢。
钱大人:“啧。”
那贱民一直盯着地上的悬赏令看了半天了。
钱大人:“你可瞅仔细了?”
郡守府外头一次有这样热闹的场景,台阶上的人站在朱红的大门前,为首者身着官服,眉眼间尽是不耐烦,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人便要去将台阶下的人带回府中。
台阶下的二人一人身着普通的麻布衣裳,一人则是衣着破破烂烂甚至还带着血迹,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衣着破烂之人还是被那麻布衣用一根粗绳拴着的。
郡守上任以来可以说是勤勉,未曾做过什么欺压百姓的事,不过在南郡百姓们眼里,官就是官,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不能随意对待。
郡守府附近的百姓向来都是安分守己,对郡守府门前一块空地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可是或许看热闹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的天性,即使这件事发生在令他们鲜少驻足的郡守府门口,周围的百姓们也无法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知是谁先动了腿,众人缓缓向事件发生地靠了过去。
“你也是来看热闹的?”
“啊呀,嘘,嘘!小点声,让人听见可就糟了。
我是听人说,郡守府门前发生了一件大事,但是那人说话就只说一半,听的我抓心挠肝的,不去看上一眼难受得紧。”
“你也听说了?”
“难道你也是?”
“哎,你说,我们就这么过去没问题吗,不会被抓起来打板子吧?”
“不能,你瞅瞅我们这么些人呢,郡守就算是想打也打不过来呀。”
“就是,我们就只是路过这里,累了歇歇脚嘛,这大路朝天的,路修在这不就是让人走的嘛。”
“嘿,小点声,上面那位大人要派人下来抢人了。”
眼见周围渐渐聚集起了看热闹的百姓,钱大人不想再多做拖延,于是吩咐身边的小厮道:“去,把他后边的那个给本大人绑上来。”
小厮应是,抬脚便要向下走。
就在这时,一直看着地面的孟舒与却忽然出了声。
他抬起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向钱大人,他视线不躲不闪,少了装出来的敬意,显露出了几分被掩饰了的敌意。
钱大人有一瞬间的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