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内采用了对应的古风设计,雕花木窗的背景板上配着浅杏色纱帘,从纱窗缝隙里漏出的灯光在地面上露下光影。
姜羽洛坐在古风座椅上,长发被松松挽了个垂挂髻,在她身侧的祁喃那黑红挑染的卷发,被条细小的红绳束起,一揉一飒的身影被灯光被映在纱帘上。
主持人手里握着答题卡,笑着开场后的第一个问题最先抛给了姜羽洛,“看来洛洛的妆造跟我们的布置还是很搭配的。”
“不知道会不会通过这次定制的古装造型,联想到演《快穿后,只想远离大魔头!》?”
姜羽洛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雕花木窗上的杏色纱帘,指腹轻轻蹭着袖口上的薄纱,眉眼弯了弯。
“说不想是假的,毕竟是那么多月下来,当初花费许多心血才演出来的作品。”
主持人立马接话,笑意更浓,“那戏里的大魔头,和坐在身边的祁喃老师,洛洛觉得哪个更有压迫感?”
姜羽洛刚要开口,祁喃便已经侧头看过来,指尖搭在她的座椅扶手上,语气带着戏虐,“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洛洛是怎么想的?”
她的这声“洛洛”喊的太过自然,使得姜羽洛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的薄纱,内心忍不住泛起嘀咕。
祁喃怎么总是别人喊什么,她也跟着喊什么啊……偏偏每次这样又多能让她乱了阵脚,连想好的回答都差点忘在脑后了。
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看向祁喃的眼底藏着几分嗔怪的笑意,“你这是故意考我吗?戏里是气场的压迫,戏外……是那种让人没法说不的‘软压迫’。”
主持人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的互动,眼中笑意更浓,拿着答题卡冲她们晃了晃,笑着调侃,“看来都不用等洛洛回答,光看两人的互动,就知道阿喃私底下对洛洛不一样了。”
她话音落下,演播室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笑了起来。很快,主持人的问题也接踵而来,“粉丝们私底下一直都说洛洛是‘人间理想’而阿喃是‘人间妄想’,你们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个称呼的?”
祁喃将手从她的椅子上移开,故作不解的撑着下巴,看向主持人 ,嗓音里带着的调侃像是在开玩笑。
“她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人间理想’,但说我是‘人间妄想’,是想说我性子冷,不太好追吗?”
主持人被祁喃的这个应逗得笑出声,便顺势拿着答题卡指了指姜羽洛,把问题抛给了她,“那洛洛也来回答一下阿喃的这句话?”
姜羽洛偷偷瞟了眼身侧挑眉看她的祁喃,放在腿上的双手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不自觉地颤了下,很快就从容的迎上了镜头。
“好不好追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人间妄想’这个称呼,大多是在说她魅力太独特,不是谁都能轻易靠近的吧。”
她说完,就被祁喃接过了话头,很自然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吗?那洛洛也这么觉得吗?”
这话下来,演播室的工作人员笑得更欢了,姜羽洛被她这话烫的耳尖发红,抬手拍开祁喃的手,却没再反驳她的话。
访谈在轻松又暧昧的氛围中终于录制结束。
一离开镜头和聚光灯的范围,姜羽洛便觉得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去了些许。她与祁喃并肩走向后台,演播室喧嚣的欢闹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在瞬间安静的走廊中,二人的脚步声被悄然放大。
祁喃刚推开休息室的门,侧身让她先进,姜羽洛刚走进去半步,身后的门就“咔哒”一声被关上。下一秒,她就被一股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演播室的喧嚣成了她们间模糊的背景音,此刻充斥耳膜的,是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祁喃指尖揉着着她那只还有一些泛红的耳垂,笑意温柔的像深潭,似要将让人沉溺进去。
“刚才在台上……怎么说我是软压迫?”
祁喃将声音压的低低的,像一根羽毛轻柔地骚过她的心头。姜羽洛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就是祁喃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她努力想让自己维持镇定,可睫毛却在不自觉的发颤。
“难道不是吗?”
“是。”祁喃的指尖顺着她耳垂滑下,漫不经心的落到她细腻的颈侧,嗓音中那抹撩拨的欲味更重了,“那小洛觉得我现在对你的是哪种?”
姜羽洛睫毛颤了颤,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她偏头躲开祁喃的目光,却被她用指腹捏着下巴转了回来,那双深邃的眸里将她泛红的脸映在其中。
落在颈间的呼吸,让她又羞又恼,终于忍不住轻斥道:“祁喃,你有时候真的很烦人。”姜羽洛见自己躲不过,便抬头直视着她,“你这算是偷袭……不算数。”
祁喃低笑了一声,那气息拂过姜羽洛的颈窝,又引起一阵不小的战栗,“好,不算数。”她嘴上说着,身体却未退开半分,反而贴得更近了,“那换一个问题,说我是‘人间妄想’也是觉得我不好接近,不好追?”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直白,也更加危险。它不再绕着角色和访谈打转,而是更直接的将二人关系围绕在一起,像是直接指破了她们间那层不明不白的迷雾。
躲不过了。
这个想法很快在她脑中冒出,重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姜羽洛缓缓吸了口气,不再逃避祁喃的目光,抬眼迎了上去。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从来没觉得你不好接近。”
她顿了顿,感受到祁喃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忽然重了。
“至于你好不好追……”姜羽洛的脸红的像是快要滴血,不自在的偏开了视线,嘴上却并没示弱,“这一点你应该去问喜欢你的那些人,而不是问我。”
祁喃按在她肩上的力度缓缓松了,却不是离开 。刚才那种带着欲念的强烈压迫感,转而变成深刻的探寻,她微微偏头,试图对上姜羽洛躲避的视线。
“姜羽洛……”她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清晰无比,“你还真是叫我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这话像是带着纵容后的无奈,姜羽洛料想中她进一步的逼问或侵略没有到来,眼底那片最柔软的触动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
“ 到底用什么方式靠近你,才不会让你躲避我呢?”
“咚咚咚。”
一道不恰当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交杂着的暧昧情愫。
姜羽洛趁机挣开祁喃的笼罩,退开几步,背过身快速整理乱了的发丝,等脸上的惊人的热度降下去后,才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哪位?”她开口询问,尽管在努力稳住声线,声音还是比平时沙哑了。
听见姜羽洛的声音,门外明显愣了片刻才出声提醒祁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