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了一个月的连轴转,姜羽洛往休息室沙发一摊,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似的。艺林跟导演沟通后给她协调出一天休假时间,回到魔都去颁奖典礼。
艺林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17:30的红毯签到提醒明晃晃的跳着,“保姆车在棚外等着了,从仙城走高速大概4个小时,咱现在出发刚好能卡上点。”
姜羽洛揉了揉发涩的眼角,还没醒神就被就被艺林拽起。刚钻进保姆车,后座隔帘已经拉上了,化妆箱摊开半张桌。
造型师把“Star-burning星灼”品牌的人鱼鱼尾裙从防尘袋里拎出来时,连车厢里的光都像亮了半度。一字肩的抹胸边缘缀满的碎钻像被揉碎了的星子,垂下来的裙摆叠了三层薄纱,恰似浸了月光的海浪,薄纱中裹挟着的银粉,被车内灯光一照,每晃动一下都漾开粼粼波光。
“红毯灯光一打,你就是刚从海里出来的人鱼公主。”
造型师将礼服挂在车厢内侧的晾衣杆上,姜羽洛还盯着裙摆上的银粉发愣,化妆师就紧跟着捏着粉扑凑过来。
“先遮眼下的青黑,等下高速稳了再做发型。”
艺林坐在副驾驶刷导航,“还有三小时到场馆,发型做半扎编发!”造型师则是蹲在旁边理着珍珠项链的链条,“等下红毯前再补次唇釉,别蹭花了。”
在车子驶上高速平稳后,姜羽洛半眯着眼任卷发棒烫过发梢。造型师先将她头顶两侧编成三股辫自然融入发束,又把后半部分头发收拢成蓬松的小丸子,发尾留着大波浪垂在腰间,顺手将珍珠发饰别在了发间碎发处。
车过服务区时,造型师再次确认了下隔帘,喷了些发胶,把她的发型做到最后定型,“换礼服吧,裙摆别蹭到脚垫。”
姜羽洛踩上一次性脚套,刚把礼服套好,造型师伸手帮她拉平一字肩抹胸的边缘,蹲旁边替她整理裙摆,指尖捏着别针飞快把腰侧固定好,又将提前理好的珍珠项链跟耳饰给她戴上。
等她把12cm的银色水钻细跟尖头绑带凉鞋踩稳,化妆师先将唇釉补好,才举着定妆喷雾绕着她转,这么一圈下来,妆造也算是赶完了。
姜羽洛偏头瞥了眼车厢壁的化妆镜,刚才的倦意已经被妆容掩去,额前的刘海是薄薄一层空气款,碎发顺着眉骨垂下来,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被精心处理后,却在此刻显得她愈发清艳。在礼服的衬托下,连眼尾的那抹淡粉都像进了星光。
司机在前排轻敲了敲隔板,“姜老师,到场馆入口了,记者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注意到外面已经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她弯唇对旁边的造型师笑了笑,声音轻的像羽毛划过 。
“麻烦各位了。”
车门被拉开的瞬间,闪光灯如同巨浪般涌来。姜羽洛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迈步下车,垂在腰侧的大波浪发尾轻轻晃动,她明明是清艳得晃眼的模样,对着镜头笑时眼角却透着月光般的柔和。
刚走到红毯等候区的拱门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快门的骚动,祁喃踩着亮面红底鞋往这边走。
正红色的礼服上缀满了细碎的银白亮片,挂脖式的深v里勾勒出她的肩颈线条,往下是贴合曲线的鱼尾裙摆,一侧的开叉露出她纤细修长的腿,黑红挑染卷发没有做过多的造型披散在腰间,走动时裙身上的银白色亮片折射出璀璨星芒,紧裹的裙摆约束着她的步伐,反而衬得她身姿摇曳,又妖又飒。
她本是垂着眼走的,余光瞥见姜羽洛才抬眼,娇艳的红唇衬勾了下,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这么巧?你也卡点来的啊。”
姜羽洛愣了愣,看着祁喃腰侧垂着的红纱淡定开口,“能卡点赶上就已经是万幸了,你不也是卡点过来的吗?”
祁喃扫过她身上银蓝色的礼裙,红唇还没张开,旁边的记者忽然举着话递筒过来,“二位同框也太好养眼了!网传二位除了‘双生花’以外,也有说二位私下不合的流言,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的话音落下时,空气静了半秒,姜羽洛先抬眼,指尖轻拢了下裙摆,嘴角弯出的笑恰到好处。
不是热络笑,而是带着距离感的温和,“祁小姐的合作水平很高,是行业内很受尊重的搭档。”
记者的话筒刚要递向祁喃,她便已不着痕迹地侧身,目光甚至未曾在那话筒上停留,直接掠向提问记者,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关系好不好,戏里戏外都看得见”她红唇微勾,带着一丝嘲讽,“至于流言始于智者,还是……始于别处,大家都心里有数。”
在她说完,记者那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那点心思被当众戳穿,顿时心虚的说不出话。祁喃不再看他,拉上了姜羽洛的手腕,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语气恢复常态,“走吧,红毯开场有一会儿了。”
姜羽洛被她带着向前走,当两人并肩出现在红毯入口的强光下时,便如一轮皎月,在无意中浸染了那团火焰的热烈。
现场无数闪光灯亮起,姜羽洛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确保粉丝能拍到她最好的状态,刚要上前接过礼仪小姐手中的笔。
祁喃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你字写小点儿,别挡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