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了谢，“谢谢，那就这个吧。”

在她选完以后，顾初没有急着去调酒，指尖搭在吧台上敲了两下，声音懒散，“你来还是我来？”

祁喃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起身走到吧台后面，熟练地拿起调酒壶，便开始挑选酒瓶。

面对祁喃这熟练的动作，姜羽洛眼都看直了，意想不到她竟然也会调酒。

诧异问道：“你怎么也会调酒啊？”

祁喃挑选酒瓶的手顿了片刻，随后精确地找到自己要用的酒，转身后自然开口，“之前跟顾初学了点，所以会些。”

将适量的酒液倒入调酒壶后，她手腕轻转，酒液在调酒壶里跟冰块发出碰细微的碰撞声。面对酒吧的嘈杂声，姜羽洛无聊地撑着下巴，看她调酒的动作。

顾初笑嘻嘻地把手搭到了祁喃肩膀上，刚想开口，就被她冷声打断，“把手拿开。”

顾初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开后，嬉皮笑脸地冲她晃了晃手，“啧啧啧，小气鬼。”

接着又说：“不就看看你调的咋样吗？那小气干啥。”

祁喃没有理她，修长的手指捏着青桔味水溶c的瓶身，透亮的黄绿色液体缓缓倒进古典威士忌杯内，在八分满的位置停留了下来。接着她把之前调好的酒液全部倒入，最后又将一片青柠卡在杯沿上，祁喃将这杯调好的酒递给姜羽洛。

缓声开口，语调里透着只对她的温柔，“尝尝看？我少放了一点酒，我觉得会合你的胃口。”

顾初从一旁凑了过来，不禁咋舌道：“不是吧祁喃，这么双标吗？”

像是生怕祁喃过会又怼她，顾初麻溜地转头就跟姜羽洛搭起了话，“快尝尝，‘情书’这一款可也算是我的招牌呢～”

粉黄渐变的色泽裹挟着它特有的浪漫，如同春季里簌簌散落下的樱花，又似少女时期里那封未打开的情书，透露着欲言又止的心动。将一切未说出口的话，都融在了这杯酒里。

姜羽洛指尖握着冰凉的杯壁，将酒递到唇边。轻抿一口，清爽的青桔味便裹着微酸漫开。酒被减量后，整体少了点酒本身的辛辣，留下更多清甜的果香，在齿间久久流连不去。

放下酒杯后，姜羽洛把鬓发别到耳后，抬眸时笑意漫到眼角，“谢谢，味道很清爽，很好喝的。”

瞥见祁喃泛着薄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再想到她刚才对待自己截然不同的双标的模样。

顾初忍不住叉着腰调侃她，“祁喃其实以前我一直没有发现过你会变脸。”

她们还在闲聊的时候，顾初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却来到了吧台前。

看见叶染蓉的瞬间，顾初的脸色骤然沉得像晕不开的浓墨，将头撇向了别处，不想搭理她。叶染蓉却像没有察觉到似的，手漫不经心的搭在吧台边缘。

目光落在顾初的身上，“我只是来喝酒的，初初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敌意？她为什么会有敌意，这个人难道不知道吗？明知道自己讨厌她，还总要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凑上来。

顾初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指尖无声地攥紧了吧台边缘，“叶小姐这么上赶着来喝酒，是觉得医院里呆着不舒服，想换个地方长眠？”

“要喝酒请自便，只要别死我这。店里有的是调酒师，但我们无话可说。”

看到二人这剑拔弩张装的关系，姜羽洛很是疑惑，手臂却被祁喃悄悄碰了下，对方小声解释，“这人，是顾初的前女友。”

姜羽洛眼中的迷茫散去，了然地点点头，重新将酒杯端起，视线却没离开那两人，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叶染蓉像没听见她的拒绝，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独属于她的、清冽的雪松香气悄然将顾初包容在其中。

“这是在关心我吗？可我只想要你给我调初初。”

顾初眼里不带丝毫温情，语气里的讥诮像淬了毒的银针，“你别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接近我。”

她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一字一句的吐出那个名字，“叶、染、蓉。”

“我不会给你调任何东西了。”

叶染蓉歪头对她笑，空气中的雪松气息又浓郁了几分，“我只是怀念你调的酒，也算无聊接近你吗初初？”

最后一句话。

她声音压的极低，带着喟叹，“而且我更想……见见你。”

姜羽洛和祁喃在一旁瞅见二人这幕，相视一眼，同时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默默跟她们拉开了点距离。

“怀念？”顾初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她嗤笑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温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可以怀念的了。”

顾初将撑在吧台上的手臂收回，双臂环抱于胸前，她的目光扫过叶染蓉平静的脸，最后那个在她那双仿佛还有无尽话语的眼睛，每句话都无比清晰锋利。

“那晚让你别再纠缠我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这是最后一次，我明确的告诉你。”

“我一点也不爱你了。”

“要是还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建议你去医院查查耳朵，顺便再把这脑子也给查查，免得是把脑子摔坏了，听不懂人话。”

顾初的这些嘲讽下来，叶染蓉不仅不生气，反倒还想继续开口，一道声音却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她。

“那个，姐姐我要一杯‘悬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