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姜羽洛:好吧好吧,但说好了下次得我来。]
艳红纱裙上的金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宽大飘逸的裙摆处,也布满了花卉和祥瑞的金线刺绣。姜羽洛的长发被化妆师,处理成了两股蓬松麻花辫,许多同色系的小花点缀在发顶跟发辫间,平添了几许俏皮。
周慧苓端详着她的妆造,目光落在眼尾那颗红痣时,恍惚了片刻,险些以为是真正的苏筠。
她满意地拍了下姜羽洛的肩膀,“这个妆造很适合你呢,过会宣传照拍完海报出来一定惊艳。”
镜中姜羽洛被化妆师勾勒得明媚动人,红色的纱裙也格外衬她。
听名周慧苓毫不掩饰的夸赞,她笑意浓了几分,“主要也是妆造做得好看。”
两人说话间,祁喃的身影也出现在眼前。纯白的假发上盘着几个发髻,两侧的长发辫自然垂落肩头。清冷的气质,配上额间那抹红痣,竟让她身上多了一份神性与慈悲。
祁喃开口询问着周慧苓的意见,“周导您看看可以吗?”
她自身的妖媚被这个妆造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悯万物的神性,这个效果周慧苓大感意外,
连忙开口,“可以,当然可以。”
欣赏祁喃这个妆造的同时,沈清芷那边也让她多了份忧心,不知道她能否驾驭方雪清这个角色。
好在最后的结果没让人失望,沈清芷跟在李岚的身后过来。为了配合古装造型,造型师为她接了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她基底那么标志性的灰蓝发色却被特地保留下来,在淡紫色的纱裙映衬下,整个人透着难以捉摸的神秘。
沈清芷刚站定,目光就扫到了姜羽洛身上,就见原本平淡的眸子倏地亮了,她盯着姜羽洛看了许久,垂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查的蜷了一下,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周慧苓拍手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扬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准备就绪,我们开始拍宣传照啦!”
姜羽洛最先站在准备好的幕布前,右眼轻闭,左手像转笔一样夹着匕首,唇角勾出一抹俏皮又危险的笑。江笙连按快门,捕捉着这份鲜活。接着,换到祁喃站上幕布,她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背在身后,只是一个轻微的垂眸,那悲悯的神性便扑面而来,使得现场一片寂静。
待所有人的个人照拍摄完毕,接下来便是姜羽洛和祁喃的双人合照。
姜羽洛一只手提着花灯,另外一只手搭在祁喃的胸前,祁喃则是自然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江笙移开手中的摄像机,用专业又温和的语气调整着二人的表情动作, “姜老师表情可以带点羞涩,祁老师稍微再清冷一些,不用太多表情。”
姜羽洛依言调整,放在祁喃胸前的手略微蜷缩起来,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度,手中的花灯随之轻轻一晃,光影在二人脸上流转。
江笙调整好角度,悄悄按下快门,将这帧画面定格了下来, “可以了二位。”
听到江笙喊停,见祁喃的手还放在自己腰间,姜羽洛移开了放在她胸前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环着自己腰的手。
“那个……拍好了,祁喃你可以放开了。”
“抱歉,我出神了。”
祁喃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手,快速侧开头,下意识用那只收回的手挽挽了下耳边的碎发,耳尖处也冒起红晕。
定妆照拍完后姜羽洛也重新换上了常服,和艺林站在路边。艺林一脸不解的看她,“就今天可以空些了,你又没有约,咋不回去?”
姜羽洛抬头望着还尚早的天色,想起了个地方,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艺林,平静道:“是没有约,难得这几天空,艺林我想去趟盈安公园了。”
艺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在内心规划着一路的时长,确认好了后开口问她,“确定吗?这回过去可能要两个小时了。”
听完她说的话,姜羽洛眼眸微垂,声音略带沙哑,“这次不去,下回也没什么时间了,不是吗?”
姜羽洛戴着艺林准备好的墨镜下了车,天空逐渐染上晚霞,春季的盈安公园里,桃树开得正盛,被微风拂过,枝条轻轻摇曳。
透过墨镜看到这个景象, 她的神色黯淡下来。
幼时,母亲对自己管教还不算特别严苛的日子里,也会带她来这儿散步。桃树的花瓣被微风吹落,母亲也会温柔地替她捻去发间的落花。
两人沿着湖畔边走着,难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月亭湖中天鹅成双成对,不远处有个指示牌上面印着“元安墓”。
传说古有君王爱妻如命,为她种下满园花木,各种各样的花木按季开放,从不会凋零。自从爱人死后,他便将她葬在此处。不过,能在老一辈流传下来的故事,多少会有点俗气,也总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姜羽洛无意间往墓园深处看去,顾初就站在不远处,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身旁的祁喃背对着她们。阳光洒落,隐约可见她怀中捧着几束白色茉莉,祁喃蹲下身,将花放在墓前,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照片。
四大家族之间的事,很容易在圈子里流传,姜羽洛虽不常关注那些事,但也知道。能让祁喃祭拜的人,只会是祁家二老最宠爱的女儿,也就是祁喃的母亲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照片上。哪怕是影像有些模糊,仍能看出来那女子与祁喃极为相似。
姜羽洛神色一怔,没想到祁喃会与母亲如此相像。她将视线收回,用眼神示意艺林可以离开了。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转身时发出“哒哒”的声响,没走几步,祁喃听到声音,回头看欠见姜羽洛离去的背影。
及时开口喊住了她,“姜羽洛!”
姜羽洛脚步一顿,茫然回头。微风拂过吹乱了她额前的刘海,她抬手将碎发顺到耳后。不规则裙摆轻微贴着小腿,又向后飘起。
“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