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已经下了逐客令,顾初也懒得和两人扯,将祁喃的手机放在桌上的治疗方案上,转身就走。
走前提醒着她,“行,我走。不过过几天的行程,要是不想再传点什么出去,你就安分点。”
叶染蓉回头看向顾初离开的背影,她唇瓣微张着,那些想说的话被硬生生哽在喉间,无法说出口。
夜暮中开始弥漫着一层薄雾,庄园内的环境优美。顾初双手插在口袋里,踢着路上的石子,她想要发泄心中的火气,脚上的力道加重,想把石子踹飞出去。然而,她脚刚踢出去就意外的偏了,那颗石子似乎只是滑动了下,整个人的力道顿时扑空,上半身因为惯性向前冲去。
感受着强烈的失控感,顾初双眼不自觉地紧闭起来。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腰间被一只手温暖的手给紧紧扣住。
顾初看到叶染蓉,嘴唇紧抿,一把拍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里满是嫌恶,“别他妈用你的脏手碰我,恶心!”
分手后她就拉黑了叶染蓉所有联系方式,若不是祁喃住院那次迫不得已,她宁愿这辈子都不再见她。
叶染蓉看她抗拒自己的样子,声音发涩,“初初,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解释?”顾初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剩下的就只有对叶染容的恨意,“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是真在乎我,又怎么会让我看到那样子的照片?甚至还想着利用我给余安锦做配型!”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那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刚发生过的,在她脑中闪过,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叶染蓉你妈逼的是不是认为我很贱!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还傻傻地以为能捂热你的心……”
“你把我当成救她的工具,算计着怎么骗我上手术台的时候,有哪怕一分一秒想过我吗?”
叶染蓉的手在衣袖里攥得发白,她看着顾初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闷痛得厉害。
她想说自己没有骗她,更没有利用过她。可话到嘴边,却被顾初眼中地失望堵了回去。
声音里也带上哽咽,“我没有……初初,我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更没有想过利用你给余安锦换肾,那份录音是剪辑拼凑的,你听到的根本不是我的原话!还有那张照片,你看不出来那是在借位吗!”
顾初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阴冷。
“那段录音里,连你叹气时衣服的摩擦声都一清二楚,怎么剪辑?那张照片上你放在她肩膀的手,难道是别人的吗?!”
“余安锦连证据都摆到我面前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都是假的?”
过往的甜蜜回忆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叶染蓉,我们到此为止吧。我累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叶染蓉看到照片时也是震惊的,将眼中的泪水憋回,想要上前和她好好沟通,“初初是你误会我了,真的,你冷静听我说好不好。”
叶染蓉一直上前,顾初被逼得心烦意乱,下意识抬手推了她,没想到这一下让叶染蓉失去重力,向后倒去,后脑勺正巧磕在了身后亭前的台阶上,温热的血液流淌在台阶上。
看见台阶上鲜红的血液,顾初呼吸一滞 ,来不及细想,她己经掏出手机,打通了急救电话。
叶染蓉虚弱地抬手摸向自己后脑,触及到了那片温热黏腻的液体,看向顾初的眼中带着震惊。
传说,狐狸之窗,可以看到已故之人,可以窥探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左侧锁骨上的黑痣藏在她散着的头发里。
祁喃屏住呼吸,按照记忆中的手势,心底念着咒语,将双手举到眼前,月光透过她双手形成的框,看见的还是黑暗的房间。
她放开了手,苍白的脸上不见血色,嘲讽地笑着自己,“果然,全都是假的。”
下床走到窗边,抬手一把拉开玻璃门,她仰头望着高悬在空中的明月,夜间微凉的晚风吹过,带起了她披散着的长发。
再试一次吧,就最后一次。她真的,太想再见见妈妈了……
据传闻所言,狐狸之窗可以看见已故之人的亡灵,但对应成功也有着代价。
祁喃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食指跟大拇指搭成了菱形,再次念出咒语。
浅灰的眼睛睁开时,还是什么都没有,刚打算放弃,眼眸微垂,没想到自己会信这种东西。
“阿喃。”
身后传来的声音熟悉却带着空灵,祁喃心里猛地一颤,回头看到的是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冷风吹过,女子身穿白色长裙,若隐若现的身影并不真切,在那常常会梦回到的样子出现时,祁喃傻愣在了原地。
祁言白在她愣神的时候伸出双手,声音依旧像她记忆里那般温柔,“怎么了?阿喃不想妈妈吗?”
祁喃几步到了她的跟前才发现,祁言白依旧没变,自己却早高了她一个头,泪水无声的从眼角划过。日思夜想的身影站在面前,她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样子。
“妈妈……你怪我的出生吗?”
祁言白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安抚着她自责地情绪,“怎么会?我家阿喃这么乖巧,是上天给妈妈最好的礼物,又怎么会怪生出你。”
在祁言白死后,她的遗物并不算多,祁喃算她留在这个世上,最相像、珍贵的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