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戈登。”蝙蝠侠叹了口气，“今天晚上的事还处理得过来吗？”

“警局这边倒是问题不大，但监狱那边已经不行了。”戈登对蝙蝠侠说明现在的情况，“之前的监狱里就有很多罪犯，前段时间又抓了不少——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精神病能往阿卡姆送——监狱现在已经人满为患，塞不下半点罪犯了。说实话，接下来只能紧着重罪犯往监狱里送，那种小偷小摸的家伙大概就要进来转一圈警局就出去了。”

“不能扩建监狱吗？”妖精骑士问。

“这个办法虽然是最有效的，但你很难说服那些心怀鬼胎的政客们同意这个提案。”蝙蝠侠对妖精骑士解释，“这不是和处理小丑或者稻草人一样，只靠我、戈登和哈维三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更有效的办法是让哥谭市的犯罪率大幅下降。”戈登苦笑，“没人犯罪了的话，那也用不上监狱了。”

“蝙蝠，我就说……”妖精骑士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行，这不可能。”蝙蝠侠严肃地回绝了妖精骑士，“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么做有多危险了。”

“好吧。”妖精骑士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妖精骑士对蝙蝠侠和戈登竖起手指，“在幕布拉开之后，让幕布再次闭合的方法只有让舞台上的剧目进行到结局——通俗地说，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王子公主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又像是日式RPG游戏那样勇者打败了魔王一样。”

“我不是说过了吗？小丑的出现拉开了名为哥谭的舞台前的幕布。”

“……但精神病不能判死刑，而且哥谭的法律里没有死刑。”戈登沉默了一下，艰难地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这并不是杀死小丑就能解决的事情。”妖精骑士靠在蝙蝠灯上，眺望着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乌云，“简单来说，就是反派的死亡不代表故事的终结——就像亚瑟王的故事不会结束在莫德雷德死亡的那一刻，一定是结束在贝狄威尔将他的圣剑还回湖中的之后，尸体被送往阿瓦隆的那一刻。”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主角的故事要怎么结束。”

“不，其实我们连舞台上的主角是谁都不知道吧？”戈登说。

“不，这还是很明显的啦。”妖精骑士的声音里透出惊奇的意味，像是很奇怪戈登为什么看不出这件事一样，“打败了小丑的那个人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我？”蝙蝠侠指着自己，缓缓地皱起了眉毛。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戈登严肃地开口：“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乱说，也别告诉哈维——如果上头……好吧，那些官员真的相信了这个说法的话……我知道妖精骑士从没说错过，但现在还是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考虑一下比较好。相信我，比起解决小丑，他们更乐意让蝙蝠侠去死。”

“人类的愚蠢真是令人发指。”妖精骑士评价，“作为主角的蝙蝠侠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只是一个作为主角的概念而已——就像能有无数的演员来扮演同一个故事里的主角一样，蝙蝠侠的这身制服下面也可以是无数的不同的人……尽管可能大部分人都能发现制服下面换了人的事情，但世界要的只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披斗篷戴蝙蝠头盔会打击罪犯的存在而已。”

“只要世界认可了主角还存在，那无论愚蠢的人类杀害多少人都无法解决问题——虽然以妖精的立场来说，我很乐于见到人类互相残杀的场景。”

“但我相信你、我、还有更多的人都不希望现在的这个蝙蝠侠去死。”戈登诚恳地看着妖精骑士挡住双眼的面甲，“不是吗？”

“……你说得对。”妖精骑士瞪了眼一直在思考所以没有进行任何发言的蝙蝠侠，回答戈登，“虽然蝙蝠侠自己可能不在乎他会因此而死的事情，但确实是有其他人在乎的——我向别人承诺过，一定会保护好蝙蝠侠的生命。”

“所以我不会让他陷入被死亡威胁的境地。”

“很好，这样就算是达成一致了。”戈登笑了起来，“谢谢你们为哥谭做出的贡献。我要回去料理那些被送过来没多久的罪犯了，再见。”

“再见，戈登。”

蝙蝠侠和妖精骑士一起对戈登做出道别。

在戈登离开后，蝙蝠侠问妖精骑士：“你之前提到了莫德雷德，所以……莫德雷德和亚瑟王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罗宾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妖精骑士从头到脚打量了蝙蝠侠一圈，“而且我……好吧，我是说我的前代，她和摩根陛下的育儿经验也不怎么样——要是她们也有着优秀的育儿经验的话，妖精骑士崔斯坦最后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没错，如果她们有好好地教导她的话，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卑劣的魔女之子哄骗，进而出现导致她的灵魂发生腐烂的惨案了吧。”

“我问的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蝙蝠侠叹了口气，对妖精骑士解释，“我只是想问问看，像是你能知道骑士贝狄威尔的回忆那样，你是不是对莫德雷德的回忆也有一点了解。”

“没有哦。”妖精骑士回答得相当爽快，“因为我不是莫德雷德，而是贝狄威尔啊。”

“没有人继承了那个名字，所以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去问问本人怎么样？”

“但我不保证你不会被莫德雷德砍死——毕竟现在的我，很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