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订婚了吗?”
“那真是恭喜了。”
“婚礼是什么时候?”
“和予棠求婚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和你爸,我也好给予棠准备礼物。”
“求婚了也好,你们早点定下来我们也早点安心。”
“予棠,恭喜你和郁琛!”
“……”
寿宴上宾客和长辈们的话仍旧在姜予棠脑海中回荡。
她试图按下车窗,想要不断吹拂的带着凉意的风让自己清醒些,吹乱脑海中的那些思绪,只可惜效果甚微。
前方红灯,车稳稳停在线内,鸣笛声从路的一旁传来,让姜予棠多了几分烦躁。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晚的心情,郁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双方的父母,说了那句他们就快要结婚的荒诞话。
姜予棠想过第一时间否认的,可那么多人在场,又是林思茵的寿宴,她无法拂郁琛的面子让大家难堪。
一晚上,她都被迫挽着郁琛的手臂,同数不清的听见郁琛说要结婚后来祝贺的人敬酒。
大多数的酒都被郁琛挡住,她喝得不到微醺,可郁琛却是实打实有些醉了。
“好困。”男人醉后的声音哑哑的,比以往都要低沉许多。
没等姜予棠说些什么,郁琛的身子往一边倒下,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一会儿就到家了。”姜予棠淡淡地说道,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紧接着握住自己的手。
郁琛的指腹在她的手心之中摩擦着,蹭过她左手的无名指,食指和拇指圈成圆圈,从上方套住。
“这里缺了东西。”
郁琛的眸里尽是醉意,姜予棠垂下眸,看着他的睫毛不停地扑闪着,眼尾多了几道红色的血丝。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姜予棠空荡荡的指头,突然唇角勾起了些许笑意。
“不过我会补上的。”
“一定会的。”
司机将车开回了郁琛的别墅,郁琛虽然醉,但还能勉强自己行走。姜予棠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带上二楼的卧室,哄着他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从浴室出来,也不顾自己的发丝上还湿润,郁琛眯着眼睛,一下扑在床上。
姜予棠站在边上,回复完几条消息,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皱起眉头。
“把头发吹了再休息。”
醉酒的郁琛,是最不好哄的。脑袋埋进枕头里蹭来蹭去,就是不肯听她的话。
“不要。”枕头里闷出一声来。
姜予棠无奈,眼下也顾不上逼着他去吹头发。
她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再冷静冷静。
“郁琛,坐起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这话郁琛倒是听得清楚,没让姜予棠等几秒,便自己翻身照她说的做。
一双明亮的眸子在灯光下宛如星河般璀璨。
男人弯着嘴角,脸颊两处仍旧潮红。
“我也要话要和你说。”
姜予棠没着急,看着郁琛对自己伸出手,于是走到他身边,任由他抱住自己的腰肢,脑袋靠在她的小腹上。
“姜予棠。”他的脑袋在姜予棠的小腹上胡乱蹭着,忽然间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话说到后面,有些失声,轻轻的话语,分量却是无法估量的。
一阵冷气涌入姜予棠的心间,她克制住那些涌动的情绪,松开郁琛的手,转身背对着他。
床头又传来些杂音,应该是郁琛躺在了床头。
正对着落地窗,窗外静谧的夜色落进她的眼里,她突然间想起几年前,伦敦的夜晚也是这般平静。
那段时间她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用一句‘我们分手吧’在伦敦的夜里结束了和沈靳言的关系。
而今晚在上宁。
“郁琛,我们分手吧。”
空气一丝丝凝固住,稀薄到两人都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窗外的夜色依旧平静,远处璀璨的夜色绕过上宁,世间一切都不会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发生什么巨大的改变。
郁琛也该如此,姜予棠想。
不知过了许久,久到姜予棠开始怀疑自己方才说这话时郁琛是不是睡着没听见时,郁琛微弱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为什么?”
“因为我晚上说我们要结婚吗?”
姜予棠没回答,四周又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答案已经在郁琛心里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