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为何?”
萧恪叹气,“皇兄得知我让你生气归宁裴府,怪我不懂王妃的心思,还让我前来哄好王妃。”
裴瑛,“所以下午的时候,是陛下让王爷过来,王爷才过来的?”
萧恪摇头,目光诚挚,“我一直都想来。”
裴瑛才不信,他下午过来的时候还怒气冲冲的误会自己,一看就完全不相信自己。
萧恪却依旧想让裴瑛许他留下。
他去拉她的手,“瑛娘,今夜让我留在你身边可好?”
裴瑛,“王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今晚府中既为您开宴,如何这么早就去而复返?”
“我本来就打算要回来,而且……”他望着裴瑛的眼睛,充满愧疚,“我还在库房寻到了那幅画。”
裴瑛立刻反应过来,只遗憾的点了点头,“那幅画滴了墨毁了,被我弃了。”
萧恪却说,“王妃既是为我而作,如何能弃之?我很喜欢那幅画。”
裴瑛,“王爷知道的,擅作丹青之人从不会将废稿当作品,本承诺送给王爷的丹青,这回怕是要食言。”
萧恪,“如果我没猜错,王妃这幅丹青亦是因我而被毁,对么?”
裴瑛神色一愣,眉梢眼角霎时洇起薄红。
那日之事,怎能叫她不觉委屈?
萧恪追问她,“瑛娘可是因为听说了母亲要我纳妾一事才导致如此?”
裴瑛低眉,许久后方幽幽点头。
萧恪顿时面露愧色,想要去抚摸她的脸,裴瑛却躲开他的触碰,只别过身去默默垂泪。
萧恪起身坐到她右侧面前,并低低唤她,“瑛娘。”
裴瑛犹自低低啜泣。
从她与萧恪因避子汤一事冷战开始,她心里就藏着满腔的委屈与痛苦。
萧恪一把扶过她的肩头,将她揽进自己怀抱中,“瑛娘,都是我不好,害你这般伤心。”
裴瑛贴伏在他肩头哭泣颤抖得更厉害。
萧恪由她哭泣,等她平复下下来,他歉疚地问她,“那日梦中你在流泪,可也是因为我?”
裴瑛抬眼,眼中尚且氤氲着迷离薄雾,“萧恪,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讨厌、好讨厌你。”
她委屈巴巴,当真令萧恪感到心疼,听见这话,他心中涌起酸涩,“都是我的错,瑛娘当厌我。”
原来她并没有忘记要答应自己的事情,她也没有不记得自己的生辰,那幅画恐怕便是她一开始就打算赠送他的生辰礼。
怪只怪自己前一晚不问明原由就无缘无故的同她置气,还故意滞留宫中五日不归。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世家女娘,怎会在那样的境况下,直白承认自己的心思,那样该有多难为情?
只怪自己蠢钝如猪。
萧恪心口发胀,低头含住怀中娇娥的软润唇瓣。
不同于往日萧恪想要与她行鱼水之欢时那种带着爱欲的探寻撩拨,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珍而重之。
这种感觉令裴瑛感觉新奇,还夹杂着感动,但她敏锐地感知到萧恪有些不对劲。
吻到动情处,萧恪与她稍稍分开一些距离,再次与她恳求。
“今夜让我留下可好?”他当真想她到发疯。
裴瑛推他,“我可没说原谅你,莫要得寸进尺。”
萧恪只得作罢,“那王妃好好安歇,我去隔壁厢房睡。”
裴瑛让他赶紧走。
却没想到起身时,萧恪踢到了脚下的一物。
他低头将其拾捡了起来。
裴瑛看到他手中的东西,这才想起那是何物。
裴瑛,“……”
她欲要夺过他手中的竹简,萧恪却用力擒住她的双手不让她碰触到,而后自己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着竹简未卷之后的那两则故事。
一则绝色痴情男艳鬼与闺中少妇的传奇爱情,一则采花大盗大肆采花闺阁少女,最后却被那些被他欺辱了的一群女子勇敢绞杀的故事。
故事确实是好故事,但他刚刚好像被裴瑛当成了这故事里的甚么人。
萧恪,“……”
他神情古怪,“所以王妃当时害怕是因为这个?”
“我看故事看得太入迷,以为当真遇到了坏人,喊绿竹她们也没个反应。”
萧恪,“她们见我到来,自觉去厨房烧水去了。”
裴瑛知他话中之意,面色如绯。
“如果我没猜错,这竹简正是你那位好师兄赠给你的好东西?”
裴瑛点头,“确实是好东西,故事可都精彩得很。”
“男艳鬼?采花大盗?确实精彩。”萧恪将那劳什子竹简扔到一旁,而后凑近裴瑛,“王妃刚刚将我当成了哪个?”
裴瑛咬紧牙关不开口。
萧恪却忽而福至心灵,“无论是男艳鬼,抑或是采花大盗,王妃若感兴趣,本王不介意让你好好感受一番。”
“真不要脸……”裴瑛拿枕头砸他的脸。
萧恪见她这般娇俏婉丽,当真心痒难耐。
他决定像那艳鬼一样缠住面前的女娘。
萧恪耍起无赖实在烦人,裴瑛被他缠得无法,不住啐他,“还不快沐浴去?”
萧恪奸计得逞,顿如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