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你又来找麻烦吗?”
可王强好像听不懂他说话一样,呆愣愣的。
“喂,小伙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疯子!”一旁,一个弓着腰的老婆婆急忙提醒道。
“这个疯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逢人就说他被一个没有脸的白影掐脖子,让他滚远点,不要欺负人,不然就要他的命!”
好事群众都凑上来,议论纷纷。
“这不是王强吗?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变成疯子了?”
“哎呀,谁知道呢?估计是得罪的人太多,被报复了吧!”
“老天有眼,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疯了,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是啊是啊!咱们街道终于除了一个大祸害!”
“快走快走,我可不要跟疯子待在一块。”
一旁的观众见王强依旧呆呆傻傻的,没有反应,自觉没什么意思,就逐渐散去。
王强眼下发黑,脸颊轻微凹陷,估计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休息过了。
平时围在他身边的几个混混、壮汉此刻都不知所踪,只独留他一个人待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面,被他人指指点点。
迟溯没那么好心,会去管欺负自己的混混。
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拍拍身上的灰尘,径直往学校走去。
“看到了吗?”
“就是他?”
“啊?不会吧!他这幅样子……”
一路走来,迟溯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
“唉,同学,你东西掉了。”一位学生拍拍迟溯,提醒他道。
迟溯转过头,才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钥匙掉了,被捡了起来。
“谢谢。”迟溯一边道谢,一边伸出手,想要从对方的手里接过钥匙。
可谁知,对面学生的手下意识一缩,接着迅速将手里的钥匙放到迟溯的手里,没有触碰。
“不,不用谢。”那个学生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就急忙走开了。
迟溯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道:“我有那么吓人吗?为什么都在说我?要是我的脸变得吓人的话,时雨会不会……哎呀!我在想什么?!快迟到了,得走快点!”
“就是他吗?”
“就是他,那个被脏东西缠上的人!”
“啊?脏东西?!”
“对啊,之前有几个混混欺负他,他就让那东西去找那几个混混,那几个混混至今都还魂不守舍的,可吓人了!”
“我可听说,他家里突然住进来一个漂亮的女人,比他大好几岁的那种,两个人同进同出的。说不定啊,那个古怪的女人和他有点东西,所以就…… ”
“没想到这个姓迟的,居然喜欢?真是笑死人了!”
“你说什么?!”迟溯难得这么恼怒,直接将说坏话的男人一拳打倒在地。
那男人痛呼一声,捂着脸蜷缩在地上打滚。
那个男人的伙伴急忙去查看地上男人的情况,大吼道:“姓迟的,你做什么?!不就说了你两句吗?看你把人打的!赔钱啊!必须赔钱!”
实际上,迟溯手上收着力气,这个男人脸上不会留下多少痕迹。
他不怕被别人说闲话、传八卦,但绝不能容忍时雨被污蔑。
迟溯攥紧拳头,红着眼眶,瞪着两人。
两人被这么一瞪,不免有些慌张。
“做什么呢?快上课了,还在这里干什么?”
“快走,是教导主任来了!”
几个学生暗道不好,教导主任最是偏爱像迟溯这样成绩好的学生了,但抓到他们这些背后说闲话的学生可不管这么多,肯定会叫家长或者批评教育一番,这可不值当。
他们也不想在开大会的时候被领出来教训。
几个学生立马捂着脸,落荒而逃,生怕被教导主任记住长相。
只剩下迟溯一个人留在原地。
“迟溯啊?还呆站在这干嘛呢?”
教导主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铃哐啷,直作响。
学生们最讨厌这个装腔作势又喜欢以权压人的主任了,但以前,这人的有这么奇怪吗?
迟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背着手,走到迟溯身边,耐心道:“迟溯啊,我知道外界对你有某些不好的声音。可你也要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是相信你的,你的老师们也对你寄予厚望。快要考试啦,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无愧于父母和老师们的栽培。”
教导主任望着他,宽厚的手掌拍在迟溯的身上。
迟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想要赶快脱身。
“好,谢谢老师关心,我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走回教室的座位。
“奇怪,这个教导主任怎么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回想哪里不对劲,却发现已经想不起来主任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