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加舒展。他没有立刻用神念回应，而是再次转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毫无冬日的凛冽，反而带着一种暖融融的生机。光秃的枝桠映着蓝天，广场上有老人在晒太阳，孩童在奔跑嬉戏，社区文化中心门口，“社区和谐守护神”的小小牌位前，不知谁放了一颗鲜红的苹果。一片生机勃勃，安宁祥和。

他看着这片他用尽全力守护、并最终接纳了他的土地，看着这鲜活、温暖、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人间景象。

然后，他于脑海之中，对着那焦急等待的仙官传讯，带着一丝云淡风轻，却又斩钉截铁的意味，微笑着回应，如同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回去禀告陛下，他的好意，凌云心领了。”

“不过，我就不调回去了。”

“我凌云子的编制、道场、和归宿，都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充满烟火气的会议室，掠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最终定格在窗外那片温暖的社区。

“幸福里街道办。”

神识那头，文渊仙官的劝说和仙乐之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长长的、不知是惋惜还是释然的叹息，随即悄然隐去。

一切重归平静。

年终总结会还在继续，王主任在布置明年的工作计划，同事们认真记录着。

凌云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张蓝色的工牌上。

那工牌静静悬挂，材质普通，却纤尘不染。

上面清晰地印着：

姓名：凌云

部门：幸福里街道办公室

而在那姓名与部门之间，阳光照射下，隐约有一丝温润而强大的金色光晕在缓缓流转。那光芒并不耀眼，却深沉内敛，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祥和的力量，唯有感知超凡之人，方能窥见一二。

那是功德金光，是人间正果，是他于此地修成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大道显化。

他微微一笑，伸手，将工牌轻轻摆正。

随后，拿起笔，翻开了新一年的工作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