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自尊被点破,沈谦的手肘紧紧贴在身体两侧,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墙壁上,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景色却渐渐模糊。
他嘴唇湿润,额头冒汗。
“我……”
沈谦强忍呼喊和流泪的冲动,一股脑说出口:“我就算再穷,也没有出卖自己!”
像是抓到了一个反击的痛点,沈谦不依不饶,越说越过分,“被男人干的滋味怎么样?向斐,我知道你,结过三次婚,对象全部死了,都是你谋杀的吧。”
“野心?能力?别搞笑了,你出卖自己,拿身体上位!”
“我虽然穷,但我有尊严,我有A大的学历!我离开邵思源照样能活,但是你敢吗?你敢跟邵思源翻脸吗?你不也是投其所好地哄人开心,真要论起来,你比我还要下贱!”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沈谦呐喊:“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沈谦的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真言一吐为快,空气瞬间安静不少。
“……”
手肘慢慢往外凸,向斐的脸逐渐靠近,近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闯进沈谦的鼻腔,淡淡的,不浓烈,柔和怡丽。
沈谦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情绪失控的他,和眼前镇定自如的向斐比,姿态难看丑陋。
用恶毒的话语侮辱别人,只不过是在掩饰无能。
真相是,他无法反抗向斐。
“出卖自己有什么不好?”
等了许久,竟然等来了这句话。
沈谦不敢置信。
眼前的向斐,情绪不像是低落,也不像炫耀,像是灵魂出窍,只留下机器人般冷漠的审判者在说话。
“走投无路,忽然发现自己还值点钱,应该高兴。”
纵使后续有无尽的后悔,但这就是现实。
别无选择。
“我是出卖自己。”
“可我成功了。”
说完话的向斐,反应迟钝了些许,慢慢退回社交距离。
“想复刻我的成功?”向斐嗤笑,手指轻浮地掠过沈谦的脸蛋,“我给你一个机会。”
手指停在轮廓边缘,下/流地拍打两下。
“要吗?”
什么机会?沈谦思考之际,他的身体已经作出了回应。
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来的酒店,直到向斐叫他脱衣服去洗澡的时候,沈谦才有了点实感。
“这个会用吗?”
向斐丢过来一根管子和两样写着英文的药剂。
沈谦捡起来看,他的英文不错,看清楚后,脸颊浮出薄薄的红,“你,你这——”
“洗干净点。”
“不会用就上网查查,A大高材生。”
被怼得说不出话的沈谦臊得一股脑溜进盥洗室。
“做一次,我就放过你。”
“虽然你有人保,但我也有后台,拼起来,老板会为了炮灰引火烧身吗?”
当然不会!方衡律绝对不会为了救他而把自己拉下水。
可,可让他被看不起的向斐干,被插进去,他实在,实在……
实在难以接受。
哪怕他把向斐的脸换成邵思源,浑身还是在热水下打寒颤。
事到临头,他发现,他爱的不是邵思源,是邵思源的钱。
“好了吗?”
催了三遍,洗成小龙虾的沈谦才不情不愿地从浴室里出来,他裹着白色的浴袍,偏黄的肤色因为泛红更像蜜色调。
四肢僵硬地躺在床上,随着向斐的靠近,手不断地在被单上摩擦。
“我,我是第一次……”
“所以?”
不含任何感情的反问配上皮带解开的声音,让沈谦更羞愧。
洗干净的脖子很快闷出细密的一层汗。
“你轻点……”
向斐低头,“你是在求我?”
沈谦迟疑地点头,“嗯……”
“我花了钱,还要听你指挥?”
毫无征兆的,向斐扇了沈谦一巴掌,“摆不正位置。”
脸火辣火辣地疼,沈谦直接被扇得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见了繁华高楼。
这一秒,他再也忍不住。
“哭?”这点程度算什么。
“你该说什么?”
沈谦的手抓紧被单,屈辱地开口:“对…不起。”
“眼泪呢?”
沈谦抬手,用手臂挡住眼睛,不肯放下,哭腔应答:“呜……没有了,现在没有了。”
看不见脸更好,向斐没有干自己的癖好。
没有亲吻,也没有任何前戏,干巴巴的。
被当做物件的滋味并不好受。
沈谦被手攀附的那一秒,终于忍不住了。
“不,不要——”
他猛地踹开身上的人,利落地滚到一边,浑身颤抖不止,一如当年的向斐。
“我不做了,向斐,你去告我吧,你把我弄到监狱里去都行,我不做了!”
向斐肚子被踹了一脚,不是很疼。
他双手往后撑住上半身,没脱衣服,修长的双腿压着,侧脸落下的视线,在捕捉到沈谦颤抖的肩膀时,变得僵硬。
沈谦放下手,眼睛湿润地回头看。
不等他看清,向斐的叹息先到。
随后,一只手过来,擦掉他眼尾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