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适合万物生长,是一个寒冷,万物逝去的季节。
车头叩响。
“下车。”
闭着眼的向斐听到声音立马睁开眼睛,光刺在视网膜上,模糊人脸,等他下车声控开灯后,才认出来。
“……”
万万没有想到会被撞见的向斐脑子“唰”地空白。
在空白上解读出心虚二字的汪屹川,一贯语气稳重也不再收敛,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
视线越过向斐,落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
汪屹川对这个人略有印象,是向斐身边的保镖,用了很多年。
多年……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颤颤的指尖被收在掌心不敢暴露,向斐调整好呼吸,谨慎应答:“我们结束了。”
“是吗?”
轻飘飘落下两字,他拨了通电话。
“你叫两个人过来。”
“位置我发你。”
“屹川……”害怕他点什么,又害怕他不做点什么,向斐跟他对视,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漆黑如墨的冰冷。
“向斐,今天的事情,你应该不想邵思源知道吧。”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作为邵善野的朋友,不希望他弟弟所娶非人。”
卧室。
两人被分开,江默被专业的审讯人员带走,向斐则是单独面对汪屹川。
比起戴手铐关押的待遇,向斐什么都没有,甚至,汪屹川还让女仆给两人上了茶。
“先生,您慢用。”
泡的是汪屹川喜欢的大红袍,每次他来,向斐都会嘱咐厨房用这个,久而久之,他不说,这里的人也会泡。
“是我上次给你的。”
“……嗯。”
“还戴着吗?”
“没有。”向斐垂下眼睛,“取掉了。”
茶香四溢,杯盖顺着边缘划转,稳稳合盖。
“动作真快。”汪屹川冷笑:“不愧是你。”
“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今晚心情不好。”向斐像是破罐子破摔,放茶的时候没把握好力度,很重地放下,“我安慰他。”
“你把我当邵思源吗?”
“……”
向斐解释:“江默他不一样。”
汪屹川双手环抱,示意他继续。
“江默是我……前夫的弟弟。”
汪屹川的眼皮稍稍往上抬,黑色的瞳孔吞噬掉渗进来的光。
“他拜托过我要好好照顾江默,最近这段时间我忙于工作,对他疏忽,一时不察,他被人骗了很多钱……小孩子,哪里见过这些,害怕得不行。”
“我不是很会安慰人。”
他这是在把问题推给自己,他主动吻江默,和江默主动吻他,是两码事。
至少在汪屹川这里,是两码事。
“我想人开心,就只会用这种方式。”
向斐目光缓缓落在自己膝头的那块浅色布料上,怔了很久。
那上面有一点皱折,是刚才被人抓过的痕迹。
微微的、几乎要消失的褶皱,却让他忽然觉得——
他笑了一下,声音极轻。
“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