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本质不坏,好好工作,我们公司对人才很看重。”
“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下班吧。”
“不!”沈谦拒绝,“向总您都在加班,我怎么可以偷懒,您放心,我就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到点准备下班的另外几位秘书看到沈谦一个实习生还不走,有人好心告诉他公司没有加班文化,结果被沈谦拒绝。
“朱姐今天教我的几样东西我没有理清楚,你们先走吧。”
“好吧,不过要下雨了,你如果没带伞的话,门口有员工备用雨伞,记得归还。”
“我知道了,谢谢张哥。”
厚重的乌云将天空全部遮蔽,沈谦刷着手机摸鱼的功夫,正看到个搞笑视频,咧着嘴角“嗬嗬”笑。
窗外闪过一道苍白的惊雷。
暴雨如注,瞬息降临,狂风裹挟水滴砸在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沈谦望向外边恶劣的天气,心里滋生出畅快。
在极端天气里,呆在温暖的屋内,非常幸福。
他单手搭在脖子上按摩,眼光一转,瞧见了里间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
门板中间是磨砂,上下是透明的玻璃。
沈谦就这样看着那抹光。
上学的时候,他也曾彻夜点灯苦读。
但自从来到S市上大学,原以为读书就能改变命运的心态逐渐在各色浮华躁动中渐渐被侵蚀。
向斐不会还在加班吧?
沈谦怀揣着隐秘偷窥的心态,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为了看清楚里面的光景,像一只蟑螂趴在地上,乌黑黑的眼睛往里面瞅。
视角过低,他看到也只有红底黑皮的皮鞋在轻轻点地,一下一下,富有某种节律。
“沈谦。”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沈谦魂都吓飞了。
以为自己这幅样子被发现了,他赶忙爬起来,掌心覆着层灰尘,来不及擦干净,他往后退两步。
“向总?”
努力震惊,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走过来,“哒哒”踏几步,敲门。
“你叫我吗?”
向斐关掉电脑,手中的合同文件夹顺手放在桌上。
他起身,袖口半卷,露出一截手腕。那手腕上青筋微凸,线条干净。
他拿起挂在墙壁上的西装外套,随性地搭在一侧肩头。
“嗯,叫你。”他抬眼,“走吧。”
沈谦看得喉结滚了滚,“要下班了吗?”
“对,收工。”
沈谦点点头,“好的,向总。”
他的心跳还没有彻底平复下来,咚咚震得肌肉都在颤抖。
向斐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在他身上,“我送你,这会不好打车。”
说完,他的身影融进走廊的光。
沈谦怔在原地好几秒,才跟上。
“住哪里?”
报了地址,司机调整导航的同时,跟老板说声:“下雨堵车,可能要晚一个小时才能到家。”
这声音一出,向斐朝前望过去,发现不是江默后下意识问:“江默呢?”
“他今天休息。”
“……”
见鬼,江默什么时候休息过?向斐直觉有什么不对劲,他略微皱眉的样子被沈谦收入眼底。
江默是谁?
处于低位的沈谦对情绪敏感,意识到向斐对这个“江默”态度不一般后,默默记下。
暴雨接连不断的下,四条道的公路两旁都是积水,车轮滚过,阵阵翻涌。
前方的路口亮起红灯,林肯车平稳停下。
这时,司机才注意到前面几辆车后方悬挂的是黑底白字的车牌。
绿灯亮起,前面的车没走,司机也不敢催。
向斐的电话响了,手机压在耳边,用很低的声音回话。
沈谦听得不清楚,只隐隐听见了“不去”两个字。
堵塞的车流重新流动。
前边的车重新发动,让沈谦有种对方是在等向斐回话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