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向斐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不光知道,这件事还是他搞出来的。
“你跟我哥说的……先说好,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邵思源想上前,可为了给老朋友留点面子,他往后退了一步,“方子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我不能让他欺负你。”
那向斐欺负方衡律呢?
邵思源想了想,也不太行,朋友之间得好好相处。
一直当背景板的江默扫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鼓包,终于说了句人话。
“先生,要不要换个地方再聊。”
隔壁的套房走的美式风格,比起刚刚的欧式,少了繁复,多了份简约。
纯白桌椅布置在三色拼接的羊毛地毯上。
向斐的手心还印着皮鞭的红痕,一向正经的人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这种窥探到他隐秘的一面不禁叫邵思源想起会所那晚的样子。
邵思源的心痒,陈时彦的心却怕。
方衡律家里的背景不简单,向斐难道不怕被报复吗?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驱使他做这种事情。
但不得不说……陈时彦望着向斐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
三人沉默坐在圆桌上。
“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的?”
打破安静的向斐从包里掏出一根烟,估摸两人不爱抽这种品类,又掏出个方盒子甩在桌上,意思是给他们。
两人没接。
他们现在没心思抽烟。
“嗯。”邵思源点头,“我……”
弥补两个字被他吞进去,变成“帮忙”。
“你是我朋友,我当然要帮你。”
黑瞳直勾勾地锁定他的目光,向斐勾起唇角,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说:“就因为朋友?”
邵思源愣愣地看他,被勾了下,特别想给向斐点火。
陈时彦指尖动弹,稍微掩盖神色,撇头发现邵思源望得入迷。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陈时彦忽然开口:“向……向叔叔。”
重新让向斐的目光落在身上,陈时彦松口气,紧接着说:“今天的事情,我和小邵爷都会帮你。”
有点意外。
被他整过的陈时彦竟然会帮忙?
向斐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陈时彦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想法,他对向斐是有恨的,但当剃毛和当众失/禁两厢对比起来,恨意微妙地柔软成了暗喜,同样是被报复,他至少不是最惨的一个人。
但要说起惨……凭什么邵思源独独得到向斐的青睐。
一股不甘从陈时彦的心里钻出来。
他握紧手,突然笑起来,手搭在邵思源的肩膀上,好哥们的样说:“毕竟,当初是我们先对不住。”
没曾想朋友突然提起这茬,邵思源又臊又难堪。
低下头,又抬起头,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
他不好意思地看向一侧,望着两个橡木小天使摆件,说:“我道过歉了,向斐,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转念一想,他道歉的方式,何尝不是另一个方衡律呢?
底气瞬间像扎破的气球,泄出去。
“当时,你接受了。”他自问自答,因为不确定,又重复:“你同意了。”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三人威胁他的手段是一模一样。
这么想着,向斐也是觉得搞笑。
至于睡觉,他其实没有多么排斥,要得到就要付出,但心里对“强迫”依旧厌烦。
把这份厌烦深深藏在心底,向斐说:
“夜深了,把你们的朋友带回去吧。”
抽完烟,尼古丁的缓释让向斐的眉眼松懈下来,墙上璀璨的灯洒下的鎏金照进他的眼底,叫两人看了心生怜惜。
舍不得让眼前的人儿再度费心。
为了钱权名利,不断妥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强迫”自己的坏人。
向斐深深叹了一口气。
“向斐,要回去吗?”
江默处理好事情进来,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人。
桌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蒂。
看见江默的瞬间,向斐像是找到了力气,从椅子上缓缓起身。
“回去。”
他牵起江默的手,靠在他的胸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