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听他提起江亦恒,安澜神情猛然激动。哪怕挣扎时可能弄伤自己,他也拼尽全力挣动,
谁都有资格提起江亦恒,只有他不能不是吗?
段景轩哪里配得上和他做比较!
此刻的安澜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兽,浑身竖起尖刺,只想离眼前的人远一点。
段景轩意识到了,可他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松懈手上力道,轻飘飘落下了一句:“你别这么激动,我不说就行了。”
像是被他施舍一样。
安澜猛地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肯多说,转身就往门口走。刚握住门把手,身后的声音又追了上来:“今晚你留下来睡吧。”
段景轩抬起手,又堪堪停在半空,目光扫向套房另一侧的次卧,语气里带着酒后的微醺,“你可以睡那里。”
安澜的指尖死死扣着门把手,没回头。
“我说真的。”段景轩低低笑出声,带着酒后的慵懒,“他们今晚喝的不少,晚上打鼾,你不一定能休息好,明天也有的你忙。”
安澜挑刺,“你不是也喝了。”
段景轩笑意不减,好像刚才他什么都没干一样,“我打不打鼾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他越这样,安澜越不爽。
“段总好意我心领了。”
安澜语气冷淡,猛地拧开把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房内所有气息。
段景轩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他实在受够了这种忽冷忽热的折腾,更恶心他那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能由他掌控的姿态。对自己呼来喝去也就罢了,还总要对本不该牵扯进这段复杂关系的他人妄加置喙。
哪怕他不在意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江亦恒的存在仅仅只是满足他低劣到极致的恶趣味。
他这种人!
脸颊上还停留着他手指的触感,安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又有两个此起彼伏打着鼾的同事。
他借着深呼吸调节心情,期待将呼吸调整至一个频率,没想到一个鼾声是庐山瀑布大开大合,一个是小桥流水咿咿呀呀。安澜把耳机里的音乐开到最大声,这才迷迷糊糊滚进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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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一大早就醒来,张元和秦林木拿了特赦令还在补觉,他轻手轻脚收拾妥当,便悄悄离开房间,去跟提前抵达的造型团队对接工作。
客厅里一派忙碌,段景轩正坐在中央的沙发上,被造型团队围着团团转,他神色肃穆,手上拿着几页A4纸,也没人敢说话。大家沉默地忙碌,气氛甚至有些诡异。
安澜一时没什么别的安排,这儿又太安静,他悄悄松懈一会儿困意就如潮水般翻涌,不知不觉缩在角落的软椅里睡着。
他睡得太沉,并未做梦,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闷,像是被什么挡住了光线,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睡眼,一张放大的俊脸骤然撞进视野。
段景轩本就容貌出众,平日里出门总打理得一丝不苟,发丝梳得整齐利落。今天又做了造型,乍一看没什么变化,可眉骨被色粉修得更显立体,连鬓角的碎发都整理得恰到好处,这样一些细微的修饰竟让他比往日更显夺目。
只是安澜来不及、也没心情欣赏,下意识就伸手去推他,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衬衫面料,心头又惊又气,想他胆子怎么这样大,突然靠他这么近。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段景轩缓缓开口:“人都走/光了。”
说完又继续刚刚的动作,给人扶了扶快掉到鼻头的眼镜,“我可什么都没干。”
安澜狠狠瞪了段景轩一眼,只是他刚刚睡醒,眼尾尚是粉色,周身又蓬松着热气,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赶快拿起手机查看时间,生怕自己多睡耽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