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意的?”陈槐序低着头没看他,眉头轻皱。
折腾半天,尽管刚进医院那会儿睡了一下,但他依旧觉得身心俱惫,有些昏昏欲睡。
刚才是因为有两位长辈在,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就想着等他们关心完自己再睡,谁知道顾池遇又开始跟他说话。
“故意引导姜雅楠摔你下楼,”顾池遇没有察觉到他的困意,只是见他低着头,就没忍住伸手捏住他的脸,强迫性让他抬头看自己。
“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胆子不小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爽以及恼怒。
“那我现在不是没什么大问题嘛,小腿骨折而已,医生说养半个月就能好全。”
陈槐序已经困迷糊了,完全不在意顾池遇捏着自己的脸,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顺着他的话承认了。
“骨折而已?”顾池遇简直被他气笑了。
这人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
顾池遇刚想要发作,却低头看见某人直接就着自己的手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轻颤。
害得他咽下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说教,只好小心翼翼的将人放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顾池遇盯着睡着的人看了一会儿,最后关上灯躺进另一侧。
他不知道的是,陈槐序此时做起了噩梦。
“阿序,你为什么要忘记我?”
陈槐序坐在病床上,眼前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嘴里絮絮叨叨的一直说个不停。
“阿序,我送你的耳钉呢?你为什么要弄丢?”
“阿序,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我猜你一定也很想我。”
……
说话声不停,陈槐序努力往说话的人面前靠,想要看清楚他的脸。
之后,陈槐序随着说话的内容,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无一例外都看不清另一个人的脸。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
“阿序,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对吗?”语气中带着偏执,仿佛不容置疑。
陈槐序瞬间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他转过头时,迷迷糊糊间在床头柜前看到一个身影,很像梦里的人,然后下意识的从床上下来,全然不顾左小腿的石膏,一把扑到那个人身上,紧紧抱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原谅我好吗?”陈槐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似乎缺乏安全感。
顾池遇原本正在整理早餐,却突然间被陈槐序扑了个满怀,还不等反应过来,他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耳钉……”
陈槐序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暂时退开顾池遇怀里,然后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耳垂。
“我把你送我的耳钉弄丢了……对不起。”
顾池遇听着他说的话,疑惑的皱起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陈槐序?”
顾池遇弯下腰去看他,只见他嘴巴微微张着,眼神算不上清晰,眼尾微红,神智看上去似乎很不清醒。
“不对,不对,我到底还忘记了什么?”
不等顾池遇做出什么反应,陈槐序突然抱着头作势要往下蹲。
顾池遇见状,吓得他快速将人捞了起来,生怕会弄到那条打了石膏的腿。
“陈槐序,你醒醒。”顾池遇捏捏他的脸,并没有把人捏清醒。
顾池遇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响床头铃把护士喊来。
他根本不知道陈槐序为什么在一觉醒来之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护士到来后,一时之间也拿不住主意,慌忙把责任医生喊了过来。
在此之前,顾池遇已经将人抱回床上,并轻压住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以免他乱动再次受伤。
责任医生查看完他的状态,连忙喊护士拿来镇静剂给他打了一针下去。
没几分钟,陈槐序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彻底睡过去,眼尾还挂着泪珠。
顾池遇用手给他拭去泪珠,有些心疼。
责任医生又问了两句陈槐序前面的状态。
“医生,他这是怎么了?”顾池遇看见医生皱了一下眉头,忙问道。
“他这个状态很像创伤后应激反应,并且按照你说的,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那在此之前他头部有没有受过什么创伤?是否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史?”
“创伤后应激障碍?”顾池遇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的记忆里,陈槐序并没有出过什么关于脑部创伤的事故,更不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难道是在他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里患上的?
可陈槐序嘴里说的那个人又会是谁?什么耳钉对他如此重要?
顾池遇想着,内心倒有些不爽。
到底会是谁,值得陈槐序如此挂念,难道是之前说的那个小哑巴?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