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蜂巢重新裹紧,只在布料的一角撕开了一道指尖大小的缝口,隐约能听见里面被惊扰的蜜蜂躁动的“嗡嗡”声。那声音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低吼,随时可能爆发。
古兹汭俯下身体,利用矮小的身体藏匿在树林中,双眼在绿葱葱的色彩内不断地扫过任何活动的迹象。
卡尔特斯神色发白,手指因紧张而不断颤抖,口腔不断地分泌出唾液缓解。
野兽缓慢踱步,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动,带起沙沙的风声。
它并不急着扑杀,而是一次又一次地低下头,鼻翼大幅张开,像在空气中剥丝抽茧般捕捉气味。
古兹汭盯着它的动作,脑子里飞快分析。
每一次它停下呼吸的间隙,都是在倾听四周。
每一次它突然抬头,都是在确认风中带来的气味方向。
它的耳朵轻微颤动,说明即便是远处的枯枝掉落也能引起它的警觉。
这是一名很警觉的猎手,
古兹汭想起当时他没体力后,野兽在身后踱步的样子。
同时,这名猎手极其顽劣,在猎物无能反抗时热衷于玩乐。
——— 说明平时猎手捕食率很高,且当地的猎物数量一定程度上的充足。
林子四下静得出奇。正前方是野兽,它庞大的身影几乎堵死了最直接的去路。
左边的斜坡陡峭,杂草间夹着裸露的石块,一旦失足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右边则是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密密麻麻的枝条上布满尖刺,若贸然闯进去,恐怕会被划得血迹斑斑。
古兹汭的目光在这三处来回权衡,抿着嘴唇。
他环顾一圈,确认真的没有其他出路后,对着卡尔特斯比了一个 ‘跟着我’ 的手势。
两人背紧紧贴着树干,像两片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叶子。
古兹汭在前,卡尔特斯拎着沉甸甸的蜂巢在后,他们的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让枯叶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
野兽依旧蹲踞在前方,它庞大的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它的呼吸沉重而有力,胸膛随之起伏,仿佛每一次吐息都在提醒这片林子,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古兹汭低声呼吸,额头汗水顺着鼻尖滴下。
他屏住气,手背轻轻碰了碰卡尔特斯的胳膊,示意他准备好。
他们缓缓挪到那片出口附近,离野兽不过数丈。
那种近距离的压迫让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卡尔特斯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被包裹的蜂巢也随之抖动。
里面的蜜蜂躁动不安,嗡鸣声在布料间震颤,仿佛随时会冲破束缚。
随着古兹汭的一声, “扔!”
卡尔特斯抡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蜂巢狠狠甩向野兽的正前方。
蜂巢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啪”声,重重砸落在地。
瞬间,浓烈的嗡鸣声爆发开来,密密麻麻的蜜蜂像潮水般喷涌而出。
野兽猛然抬起头,双眼猩红,鼻翼大张,却在下一刻被铺天盖地的蜂群笼罩。
野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头猛地左右甩动,尾巴拍打地面,试图驱散蜂群。
可每甩一次,更多蜜蜂就像被激怒的军队般涌上来。
胸膛和肩背也被蜇得疼得颤抖,它巨大的鼻子不住抽动,呼出的气息夹杂着刺痛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