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神明的脸上,柔和的面庞此刻像镀了一层金,又像罩上了一层冷白的雾。
仔细听,神似乎借着烈焰对着底下的人们说话。
“*&#!T……”
“喂——!” 一声距耳边特别近的呼喊将所有幻觉宛如雾霾一样消散。
烈日下,树叶的暗面印在身旁人的脸上,他仍然举着双手放在嘴边,保持刚刚的 “罪证” 。
“古兹汭,你又这样!” 小孩皱皱眉头,显然很不满意眼前人的反应。
古兹汭揉揉左耳,想要消除掉小孩对自己的 ‘伤害’,无奈的说道: “塞特不让我出去。”
“那就别让他发现不就好啦,来嘛。” 小孩架着古兹汭的胳膊,想要将他硬拖出去。
“再说了,只是离开一小会,而且还不是出去玩乐,我们可是去清洁神像呢。”
古兹汭被小孩拽着,踉跄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石头屋。
塞特就居住在那,他从来不让古兹汭出远门,很多时候都是塞特出去,他在家里呆着。
“那就你一个人去啊…” 小孩架着古兹汭的手一僵,后者沉默的看向小伙伴的手, “你…卡尔特斯,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卡尔特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固执的拽紧了他的手。
他的个头远比古兹汭高大许多,虽然卡尔特斯年纪其实还小,可一旦两人站在一起,就仿佛卡尔特斯才是那个沉稳的哥哥,而古兹汭成了需要照顾的弟弟。
前方的卡尔特斯咽咽口水, “才、才没有,走吧,出发晚了神明会生气的。”
“而且,村长说过,只要我们足够虔诚,神明就会醒过来。”
古兹汭迟疑地望向放置神像的山洞,每次到访那边,总是让人感觉阵阵寒凉,从来不会因天气而酷热。
大家总说,那是神明的气息。
但他总觉得那股寒意带着情绪,一股他无法明确表达的情绪。
那感觉像悔恨,又似挽留。
仿佛在千年黑暗里被压抑太久的声音,凝结成了冷气,从石壁的缝隙间渗透出来。
它并没有言语,好像要哭,又好像要逃。
他正想抓住那缕情绪,然而冷气接触到温热的一瞬间骤然发散,撕裂成看不见的物质,漂浮在空中。
“呜哇——!” 卡尔特斯慌乱地在他旁边乱叫,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古兹汭,你把你沾满泥土的手放在我刚擦完的地方!” 他伸手想去拦,却只碰到空气,手掌还没伸到就被古兹汭闪开。
古兹汭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几分抱歉又有些顽皮的笑:“啊,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没想到手上这么脏。”
卡尔特斯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小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颤:“可是……可是我辛辛苦苦擦的啊!现在全都……”
泥土掉在石像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