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小叶子气喘吁吁的呼声。她走出棚子,看到小叶子正朝这边跑来,双手还揣着什么东西,跑得有些吃力。
随着脚步声逐渐拉近,她才看清,小叶子手里抱着的是一条狗。
她顿时心下一凛,点点的毛发上散落着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它被颠得声音有些呜咽,爪子缝里都是泥。
想到点点之前的忠犬行为,事情有些不妙。于大夫和小鬼,似乎真的遇到危险了!
小叶子声音有些哽咽:“我刚出去想找大家玩,就看到了点点,它全身都是伤,我想去找于大夫,但是医馆没有人。”
沈沅从小叶子手里接过点点,查看一圈后,发现它并没有受伤,皮毛上沾染的红色血迹不是它的。
奇怪,点点去了哪里?
她将点点放在地上,希望它能跟之前一样,带着她们去找主人。但是点点并没有,它似乎刚才被颠累了,跑到后院后,就直接趴在自己的狗窝里休息了。
也就在此时,她才想起一件事,后院的驴也不见了。
于大夫和小鬼匆忙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带着头驴?
沈沅还在沉思之际,小叶子突然出声,她指着地上散落的泥点子:“咦,这个泥里好像有花瓣?”
顺着手指的方向,沈沅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些污泥,那是点点的爪子缝里漏下的,里面的确带着桃花瓣的残骸。
点点去了果林!
她一下站起了身,脸色凝重,于大夫自己明知道危险,却还带着小鬼往果林躲。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沅还是决定去趟果林。
看着小叶子一脸担忧地盯着她看,她摸了摸小叶子的头,勉强扯起一个笑脸:“你在这跟点点玩,我晚点就带他们回来。”
小叶子乖乖点头,不再出声。
——
果林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有花瓣落地的声音。之前的小径又被花瓣掩盖了,沈沅循着上次的记忆,找到了进去的那条路,一路穿梭于桃花林中,很快来到了中心的竹屋。
竹屋的大门敞开着,她走进去,里面一览无余,床上也没有人。老邓头的儿子不好好养伤,跑去哪了?
沈沅在房间里搜索一番,并没发现什么,正要走出去,却在门口的地上看到了浅浅的印子。
阳光顺着门口洒进来,刚进门时未曾看到的痕迹,此时才显露出来。
她蹲下查看,那是点点的泥爪印!
跟随着成对的爪印,她一点点往左侧挪动,直到面前只剩一堵竹墙,爪印只剩了一半。她看着面前的竹墙,心念一动,用力往前推去,墙动了,另一半的爪印显露出来。
原来,这并非实墙,而是一整扇隐蔽的竹门!
推开竹门,里面隐约出现一个狭窄的过道,她拿出青玉令牌充当光源,这才看清过道的结构。这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竹屋下面居然有个地下室?
——
顺着楼梯下去,光线逐渐明亮起来,地下室远比她想的要深。
中间是一条两米见宽的过道,过道两旁是人工挖掘的水渠,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着一盏油灯。顺着油灯的光线,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排排的酒坛被摆放在水渠里。
酒坛上没有任何标识,就普普通通的酒罐子,地下室溢散着浓郁的酒香,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甜香不断涌上来,很是好闻。
为什么果林的地下室里会有那么多的酒?难道这才是于大夫不让他们进果林的真正原因?
沈沅心下疑惑,水渠里的水明显还在流动,油灯的火焰也跳跃闪烁着,地下室似乎不是封闭的。
顺着过道不断向前,水渠里的酒坛数量逐渐减少,她这才彻底看清水面,也发现了甜香味道的来源。
水渠里流淌着的,并不是活水,而是浓郁的血液。越往里走,血液的颜色越深,她似乎快走到尽头了!
——
沈沅终于走出了地下室,然后她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地下室的尽头居然是海边?
此时的天空残阳如血,倒映在海面上,猩红一片,仿佛她在水渠看到的血液,这不由得让她怀疑,水渠里引的活水就是这片海里的。
走上海滩,她才发现,不远处的海岸边有个小码头,码头前的海面一览无余,和繁忙的寒鸦渡相比,这里甚至都称不上正经码头,连条船都没有。
码头上似乎躺着什么,想到什么,她加快脚步,很快来到码头,眼下的场景和她想的一样。
躺在地上的,正是小鬼。
他蜷缩在地,浑身发抖,果然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