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秋雨总是缠绵,姜舒抱着刚从录音棚取回的小样,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宿舍走。
手机震动时,她以为是国内的骆芸栖发来消息,低头却看到陌生的国际号码,接起便听到熟悉的男声:“是姜舒吗?我是江靳白,刚到曼城,你方便发个定位给我吗?”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出发前骆芸栖提过,江靳白会去曼城的音乐学院交流半年。
指尖快速敲出定位,她补充道:“这边雨大,你带伞了吗?”那边顿了顿,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光顾着赶航班,忘了。”
半小时后,姜舒在宿舍楼下的咖啡馆见到了江靳白。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头发沾着雨珠,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眼底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背脊。
“麻烦你了,”他递过一杯热拿铁,“听芸栖说你喜欢喝这个。”
姜舒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知道江靳白性子内敛,能特意记得她的喜好,实在难得。
“宿舍楼下有临时伞架,我帮你借一把,”她起身时被他叫住,“不用麻烦,我住的酒店离这不远,跑回去就行。”
看着他冲进雨幕的背影,姜舒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想起国内时,这个总是安静练歌的男生,会在团队聚餐时默默帮她挡掉酒精,会在她训练瓶颈时递上整理好的发声技巧笔记,那些细微的温柔,她其实都记在心里。
之后的日子,两人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
姜舒要去皇家音乐学院旁听大师课,江靳白恰好有同一时间段的乐理讲座,他们会约着一起坐地铁,路上分享彼此的练习心得。
他话不多,但总能精准戳中她的问题核心,“你这段转音气息太急,试试用腹式呼吸稳住”“这个咬字可以再柔和些,贴合歌曲意境”。
一次课后,两人路过街角的唱片店,江靳白突然停下脚步:“进去看看?”
店里摆满了经典黑胶唱片,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张爵士乐专辑,递给她:“这个版本的编曲很特别,或许能给你的原创带来灵感。”
姜舒接过唱片,封面上的萨克斯手在夜色中演奏,像极了她此刻心头隐隐跳动的情绪。
结账时,老板笑着打趣:“年轻情侣一起听爵士乐,真是少见。”
她脸颊一热,刚想解释,江靳白已经付了钱,自然地接过唱片:“谢谢老板。”
走出店门,秋夜的风带着凉意,江靳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晚上凉,别感冒了。”
外套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让人安心。
姜舒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轻声说:“谢谢你的唱片,还有外套,下次见面还你。”
“不急,”他转头看她,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眼底,“等你用完灵感,我们再约。”
真正让感情升温的,是一次意外。
姜舒在录音棚熬到深夜,准备回去时发现钱包和手机都落在了宿舍,正当她对着紧锁的宿舍大门发愁时,江靳白的消息发了过来:“还在录音棚?我刚结束排练,顺道去接你。”
原来他见她没回复消息,放心不下便跑了一趟。
坐在他的车里,姜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猜的,”他手握方向盘,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你对音乐向来较真,没完成目标不会轻易回去。
那一刻,姜舒忽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其实比谁都懂她。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江靳白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桶:“我妈让我带的银耳羹,加热过了,你尝尝。”
温热的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姜舒抬眼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之后的交流,多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靳白会在她比赛前发来鼓励的语音,用吉他弹她喜欢的旋律;姜舒会把自己的原创小样发给她,听他的修改意见。
他们会在周末约着去逛美术馆,在泰晤士河畔散步,聊着各自的梦想与过往。
江靳白说起母亲沈清禾的舞台事故,语气里带着心疼:“我小时候总不懂她为什么坚持让我学音乐,直到后来才明白,她是想让我完成她未竟的梦想。”
姜舒也说起自己被黑粉攻击的日子,“那段时间真的很迷茫,是芸栖和梦安陪着我,才让我重新鼓起勇气。”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的才华不该被流言淹没,你值得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让姜舒心头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生的感觉,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离别的前一周,曼城下起了初雪。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窗外雪花纷飞,室内暖意融融。
江靳白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发声技巧和编曲思路,或许对你有用。”
姜舒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页都标注得格外详细,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小小的音符,旁边写着一行字:“愿你永远热爱,永远发光。”
她抬头时,眼眶已经湿润:“谢谢你,江靳白。”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段时间,谢谢你的陪伴。”
回国的航班上,姜舒看着窗外的云层,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
手机震动,收到江靳白发来的消息:“落地记得报平安,我在机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