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山路缓缓下行,晚风卷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涌进车窗,把骆芸栖鬓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扬起。
她指尖还残留着红包锦纹的触感,转头看向祁宇泽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稳稳当当,像他给她的安全感一样扎实。
“对了,”骆芸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你弟弟祁知昀说的话好有意思,‘不能用称呼困住女生’。”
祁宇泽失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我妈总说,女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该有自己的选择权,不能被身份绑住。小时候我跟知昀闹着玩,喊他‘小跟屁虫’,我妈都教育我,说每个人都该被尊重,不能随便给人贴标签。”
“怪不得你家氛围这么好。”骆芸栖由衷感叹,想起孟秋云温婉却不逾矩的照顾,祁阳明温和却有分量的叮嘱,还有祁知昀小大人似的通透,心里暖融融的。
祁宇泽侧头看了她一眼,趁着红灯停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放心了吧?我爸妈要是不喜欢你,今天哪能把你宠得跟小公主似的,松鼠鳜鱼特意给你做的甜口,蜂蜜水记得你胃不好,连花园都拉着你逛半天。”
“放心啦。”骆芸栖抿着笑,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你看,这是我今天偷偷拍的你小时候,圆脸蛋配小锅盖头,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我要存起来当屏保。”
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蓝色背带裤,正趴在草地上追蝴蝶,脸颊肉乎乎的,眼神亮得像星星。祁宇泽脸一红,伸手想去抢:“赶紧删掉!多丢人啊,哪有现在帅。”
“不删不删。”骆芸栖把手机藏到身后,笑得眉眼弯弯,“多可爱呀,我要留着以后给我们孩子看,告诉他爸爸小时候有多萌。”
“我们孩子?”祁宇泽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着绿灯亮起缓缓起步,“骆芸栖同学,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骆芸栖脸颊瞬间烧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我也记着了。”祁宇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而认真,“等两家人见过面,我就跟叔叔阿姨提亲。年年,我想给你的不只是红包和喜欢,是一辈子的安稳,是不管过多少年,你回头我都在的笃定。”
晚风穿过车窗,带着远处城镇的灯火气息,骆芸栖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一酸,却笑着点头:“好。”
车子驶进城区,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铺在柏油路上,像一条通往未来的温柔长径。
祁宇泽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她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星光,和他小时候梦里见过的、高中时悄悄惦记的、分开后日夜思念的模样,完美重合。
他轻轻握紧她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后岁岁年年,柴米油盐,风花雪月,都要和她一起。
两家人约定的聚餐定在明城一家古色古香的庭院菜馆,青石板路两侧爬满青藤,墙角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清甜的香气漫进雕花窗棂。
骆芸栖挽着徐雅清的胳膊走进包厢时,孟秋云已经笑着迎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芸栖妈妈,可算见到你了!早就听小泽说你是个利落能干的班主任,今天一看,果然气质真好。”
徐雅清笑着回握她的手:“你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普通老师,倒是你,把小泽教得这么优秀稳重,还这么会疼人。”
两人热络地寒暄起来,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祁阳明和骆柏海也互相寒暄,一个沉稳一个温和,几句关于工作和明城天气的闲聊,便消弭了陌生感。
餐桌是圆桌,祁宇泽自然坐在骆芸栖身边,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她的手。
骆芸栖脸颊微热,却没躲开,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安抚她残存的些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