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言趁机和南樱并排走在一起,悄声道:“你们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他找这么多伴郎我还以为今天要过刀山火海呢!”
南樱也悄声回道:“堵门只是图个热闹,差不多就得了。一点眼力见没有下死力为难新郎的,都是见不得人家好的。”
方哲言又表扬她:“项链真漂亮。”他其实是想说她今天很漂亮,但又怕碰钉子,改表扬项链。
南樱摸着胸口的长流苏项链得意道:“好看吧!我和阿婆借的。我以前觉得这种又粗又大的金项链俗气死了。现在怕是年纪到了血脉开始觉醒了。昨晚试的时候我觉得好看死了,都不舍得脱下来。”
两人默契得当那次表白没发生过。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婚礼,接下来的流程我们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们该干什么。”南樱给他看自己肩上的红色挎包和拎着的红色小皮箱:“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艾叶给我的任务就是帮她收好等会亲戚给的红包和首饰,她家亲戚多,呆会我怕是得扛着箱子走。”
方哲言立即表示:“你要是提不动就喊我,我来帮你提。”
艾叶家的堂屋不大,除了南樱和宰俊,其他伴郎、伴娘只能在外面观礼。出门前的仪式繁琐又漫长。方哲言和其他伴郎、伴娘们索性到院子里搭的棚下喝茶。
寨子里来帮忙的左邻右舍,问他们饿不饿,饿了就给他们烫米线。他们出发前是在岩峻家吃过早餐的,纷纷说不用,他们不饿,吃点桌上的水果、瓜子就行。
大家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在南腊河边一起烧烤过的伴郎问方哲言:“听说你追南樱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讲究啊兄弟。”
方哲言斜眼看向陆方:“你说的?还是岩峻?”
陆方嘿嘿嘿装傻:“什么?追南樱还是以身相许?”
“我是在追呀!漂亮姑娘有人追奇怪么?”方哲言大方承认,状似开玩笑地警告众伴郎:“看在咱们都是一起帮岩峻接老婆的缘分上,也有这心思的弟兄麻烦去追其他伴娘,不要和我争。要是追不到艾南樱,我就去当gay,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
曾经是艾叶上班搭子的小伴娘闻言两颊绯红,指着陆方和方哲言商量:“你要是真的去当gay,能不能先追他?”
她还点上菜了?!
真是无语个大无语了!
方哲言和陆方听到这话呆愣了一下,反射性的互相看了一眼后又迅速别开脸。
真诚就是必杀技,专治口嗨!
仪式结束,接亲的人回到岩峻家,方哲言终于见识到了傣族婚礼的仪式。不光有亲朋好友见证,还去庙里请了祜巴为新郎、新娘主婚。
主婚人宣布“树欢”(拴线礼)开始,祜巴用白线从新郎左肩绕至新娘右肩,表示两人心心相印;随后用短白线分别拴住新人手腕,象征永不分离。亲友们也依次为新人拴线,送上祝福。
南樱告诉他,拴线礼是傣族婚礼的核心环节,象征将两人的灵魂和命运紧密,相连不离。
方哲言忽然明白南樱拒绝他时说的,民族不同,风俗也不同。
这场婚礼美好、温馨又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他能体会这种幸福,但他融入不进去。
他不明白婚礼为啥要请一个方外之人,他也不明喜气洋洋的婚礼里怎么能出现白线,还拴在新婚夫妻的身上。
他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屋里的人发出大笑时,他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只能跟着笑。
这场婚礼他身在其中,却又仿佛被隔绝在外!
婚礼结束后,方哲言没有打搅南樱,他自己也需要想明白,这种如隔阂一般的差异,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
人到一个地方,留下和离开的理由就是看这个地方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自己应该为了突如其来的爱情,留在这里一辈子么?
帮艾叶挡了一天的酒,第二天中午南樱眼睛睁开还觉得天花板在转。
下楼洗漱发现自己阿爸也刚起,一边刷牙一边干呕。
南樱关心道:“阿爸,你是有慢性咽炎么?”
赛坤努力压下胃里翻腾的恶心感,摇头道:“没有,就是昨天喝多了。”
南樱点点头表示了然,接了水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