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樱意犹未尽地恳求方哲言:“能再放一遍么?刚才光顾着吃饭没来得及拍照。我想照波朗家小姐穿的裙子,我还想照坏人的钱袋,还有他手镯。”
方哲言看了一眼文件夹:“还有一部在版纳举办的四国边境地区文化艺术节的纪录片。我们先看这个。电影我发给你压缩包,你回去解压后慢慢看。”
南樱朝他竖大拇指:“你好厉害,去那里找的老电影和纪录片?”
“我听说某人没头苍蝇一样瞎忙,但一无所获。只好求朋友帮我找点资料,给某人一点启发。”
南樱双手合十朝他拜了又拜:“谢谢,谢谢,我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每天都觉得时间都不够用,但全是做无用功。两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今晚这部电影真是帮到我了,我又有灵感了。”
方哲言哼了一声:“你就用嘴谢我啊?”
南樱立即端起酒瓶给他倒酒:“哥,你是我亲哥。我请你吃饭,你要吃什么随便点,我卖肾都请你吃。”
“我不想做你哥。”
这句话惊得南樱猛然抬头,屏幕流动的光线映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神色晦暗莫名,让南樱觉得心慌。
方哲言摇晃着酒杯缓缓开口:“你猜,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南樱战战兢兢开口:“你热心助人?”
方哲言起的范差点没端住。
“我是热心助人,但还热心不到这份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热心,你真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我在追你、你一点也感觉不到么?”
南樱肉眼可见的慌了:“我不知道呀!”
方哲言点头:“以前不知道没关系,现在知道了吧?那你的答复是什么?”
南樱……可不可以点上一步撤销,我就当没听过。
好一会南樱才出声道;“我要是不答应,电影你是不是就不发给我了?”
方哲言差点暴走,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电影。
“不会。”方哲言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缓了缓语气道:“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入不了你的法眼,还是我追你得不够诚心?”
呃……这个不会,是不会发给我?还是不会不发给我?大哥你说清楚啊!
“你很好。”南樱开口道:“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不想答应你。”
这是什么话?
方哲言的表情裂了,冷冷道:“说中文。”
“你太好了,好得让我不知所措,好得让我自惭形秽。你和艾叶是一种人,你们聪明、仗义。在我迷茫和需要帮助时,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我很珍惜你们对我的好。所以我不能答应你。我无法接受你和我分手后,我们形同陌路。那时候我不仅失去了一个爱人,还失去了一个人生导师一样的朋友。与其失去,还不如一直当朋友。”
方哲言一脸滑稽:“还没开始你就想到分手了?为什么是我和你分手?我长得很像渣男么?为什么不是你和我分手?陆方可提醒我了,娶傣族女人,做单亲爸爸。”
南樱一头黑线:“谁提分手重要么?结果不是一样么?都是形同陌路。”
“我不会。”方哲言斩钉截铁:“只要不是因为原则问题分手,我肯定会保持风度,做不成情人就做朋友呗!好歹有过一段感情,干嘛搞得老死不相往来?”
“可我不行,分手了就没办法做朋友……..”南樱反应过来反问:“这么说你现在还和前女友保持朋友关系?有几个?”
“那没有。”方哲言连忙否认:“我和前女友是因为原则问题分手的。所以分得很彻底,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南樱好奇道:“什么原则问题?她卖国了还是绿你了?”
“那是我的旧恨,和你没关系。”他瞪着南樱道:“你给我好好回答,不然你就会成为我的新仇。”
南樱抿了抿嘴,忽然问道:“苦撒好吃么?”
“不好吃…….”方哲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就因为我不爱吃苦撒拒绝我?不吃苦撒犯天条么?就算硬要我吃,就不能给我点时间慢慢适应么?”
他不明白,那牛肠子里倒出来苦不拉几的暗黑玩意就那么好吃?
“可和我谈恋爱,要适应的不仅仅是撒撇。我们民族不同,那就意味着风俗不同,生活方式也不同。你能确定所有的一切都能接受么?”
方哲言不服:“你再举个例子,我倒要看看除了撒撇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入赘。”南樱定定地看着他:“我们的风俗男方是要入赘女方家的。你要和我的父母一起生活,赡养我的父母。生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我家的。你能接受么?”
方哲言不说话了。高涨的气焰明显消了下去。
南樱双手一摊:“入赘这种事,汉族是很难接受的吧?”
方哲言扶额慨然叹息:“你就不能循序渐进些么?干嘛一出手就是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