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樱回到家,也面临全家的激光镭射眼,那些眼神里有欣慰、有惊喜、有探寻。
吓得南樱踏进门的脚又缩了回去。缩在门边战战兢兢地问:“你们为什这么看着我?”
依莱温和地笑着问她:“你大伯打电话给你阿爸,说你带男孩子过去吃饭了?”
她就知道,人一旦陷入贫穷就等于陷入了困境,要不是她最近经济困难,能给自己埋这么大一个雷?
南樱强装镇定笑道:“就这事呀!你们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吓死我了,我把近三个月干的事都想了一遍,拼命回忆我到底闯了什么祸。那个,你们别多想。那男的是我的客户,就是开茶叶店那个。他又有单子给我做,我请他吃饭表示、表示。”
艾婉不信:“那你哪儿不能请,偏偏带他去你大伯家?”
南樱摸摸鼻子:“我最近手头紧,就带他去大伯家吃点不要钱的。”
艾婉一听就怒了:“你这个厚脸皮,知道你大伯不会收你钱就去占便宜。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
见阿妈发火,南樱嗖一下就躲到阿婆背后,露出双眼睛辩解道:“我要买金线和银线学织锦,很贵的。”
“知道贵你不会先用棉线练手?早叫你花钱不要大手大脚,你就是不听。”
“好了。”赛坤按住暴怒的老婆:“亲大伯家的饭馆,她去吃几顿怎么了?又不是去吃外人的。”
“亲戚也要有分寸啊……”
赛坤打断她:“什么分寸?听这意思,以后给阿妈和大嫂她们做衣服你要收钱了?”
艾婉语塞:“这不一样,我这是尽孝心,和妯娌亲戚相处好。”
“有什么不一样的?”赛坤反问:“这一年要过多少节?每次过节全家老小那个身上不是一身新?怎么我的南樱去爷爷、伯伯家里吃顿饭就是犯天条了?大哥打这个电话不是心疼钱来告状,是关心孩子是不是交男朋友了。阿爸和大哥他们见到孩子都是高高兴兴的,你干嘛要把孩子骂得跟鹌鹑一样?”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南樱还是怕阿爸和阿妈因为这事吵架。战战兢兢地探出头表示:“我下次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赛坤大手一挥:“放心去吃。那也是你的家,去吃顿饭怎么了?亲戚间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更亲。你不去吃,你大伯母怎么好意思穿你阿妈缝的衣服?”
依莱觉得这两口子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都没问到事情的重点。索性领着南樱回房了。
关上门就问她:“带谁去吃饭了?是不是咖啡馆隔壁卖茶叶那个小伙子?”
南樱点头后又连忙解释:“我大伯误会了,我真没和他谈恋爱。”
依莱一针见血的问道:“那个小伙子对你有意思,你就一点都没看出来?”
南樱头摇得飞快:“不会,不会,他顶多就是对我有点好感。没到要追我的地步。”
依莱…….这孩子什么脑子?有好感不就是喜欢么?
见阿婆不信,南樱解释道:“一开始我也是以为他想追我。但他否定我的设计,让我改得生不如死,我就知道。他因为我救过他对我有点好感。但那点好感抵不过生意。他要真的想追我,哪里会这么一板一眼的对我?”
依莱…….他也不一定是整你,也许是没招了。
“你自己高兴就好。”年轻人的事,依莱决定不管了。给她转了些钱后道:“这些你先花着,用完了就和阿婆说。”
南樱哭丧着脸:“不用给我钱,我真的不敢了。”
“阿婆是真怕你没钱花,不是说你去吃饭的事。”依莱搂着他道:“你阿妈性子刚,总觉得你阿爸入赘咱们家,就不该占那边的便宜。其实这样很伤你阿爸的心。就算是卖身给我们家,那边也还是他的家啊。你去家里吃顿饭,算什么事?你阿爷和大伯他们要真计较,能三天两头送东西来?他们什么好的舍不得给你?你不要听你阿妈的,你阿爸说得对,亲戚间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更亲。”
南樱叹了口气,她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你们跟我说没用啊!你们得去劝阿妈啊!没把阿妈劝好,我不是还得挨骂么!
雨季即将结束,开门节也快到了。但这两个月方哲言见南樱的日子五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有两次是来给茶叙的服务员量身,两次是来送衣服。还有一次是他的茶叙开业,她带了两个花篮来恭喜他。
微信回复得也很敷衍。
问在干什么?
回答:忙。
问忙什么?
回答:瞎忙。
约饭一次都约不出来。
理由是天太热了,什么也吃不下。
方哲言心里升起浓浓的危机,怀疑南樱要过河拆桥,尾款到手就不想理他了。
陆方好久没见南樱来串门,也醒过味方哲言和南樱的关系不像他说的那样,这厮肯定是在吹牛。时不时就来嘲笑方哲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方哲言被他烦得火气蹭蹭上涨,上百度搜索谋杀要怎么干才能看起来像正当防卫误杀?
岩峻的电话救了陆方一命。
宰俊又来景洪玩了,约他一起吃饭。
宰俊又来了?看了眼烦人的陆方,方哲言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个一次解决两个人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