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歌声落幕,依莱人却没回来。坐在吧台边,一群老依波围在她身边献殷情。
聪明如方哲言已经猜到南樱家的成员架构。她的阿公,怕是已经不在了,不然能让风姿依然绰约的阿婆这么出来玩?
他问南樱:“阿婆相中了谁?穿花衬衫的还是穿Polo衫的?”
“谁也没相中,阿婆说现在的男人质量也不如以前的好,年纪大的没劲,年龄小的没钱,年纪差不多一般大的没劲也没钱。好男人和不是东西的她都体验过了,一把年纪没必要非在感情上纠缠,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过。我觉得阿婆说的有道理。”
方哲言……你们婆孙两个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男人留呀!
能证明自己有点小钱钱,却无法证明自己很有劲的方哲言很是郁闷。
晚上送完婆孙俩回家后,他回到自己店里。老远就见陆方站在咖啡馆门口拍蚊子,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方哲言下车后冲他笑道:“大晚上不睡觉喂蚊子呀?你养蚊子可真够下本的,用自己的血养。”
陆方脖子和胳膊被咬得都是包,见到罪魁祸首回来,忍着痒意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冷笑:“你笑得真像个人贩子。说,趁我不在把南樱妹妹拐哪里去了?”
方哲言一脸坦荡:“我们去酒吧听阿婆唱歌。你别说,版纳还是有点东西的。那个酒吧不错,装修我挺喜欢的。老板也热情,把他买家具的地方推送给我了。我准备再改改二楼的装修。南洋风的茶叙,想想都觉得有品位。”
陆方抬手严肃地制止他:“老实回答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方哲言掏出钥匙开店门:“走,上三楼,边喝边说。看南樱喝酒我都馋了一天了。”
方哲言租的这栋楼结构是两层半。一楼的四间铺面他租了两间,二楼全租。房主觉得他豪爽,三楼加盖的那间房就免费给他使用了。一开始方哲言挺开心,省得租房子了,还方便看店。但装修的时候他才明白,免费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
进屋第一件事先开空调。虽然房主已经加了顶,还做了隔热层,但经过白日40度烈日的暴晒,房门打开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整个屋子蒸笼一般。
打开冰箱拿了几瓶啤酒摆在茶几上,又拆了一包开心果、一包薯片:“家里就只有这个了,要不要点些烧烤?”
陆方让他赶快坐下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趁着他给旅拍店的妹妹们送咖啡时,悄悄带着南樱妹妹跑了。还有那句“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
人家南樱妹妹救了你一命,你竟然想赖上人家这么不要脸,简直是恩将仇报!
方哲言拉开啤酒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你想追南樱是你的自由,但作为朋友我得劝你一句,你没戏。”
陆方一听就火了:“我没戏?我凭啥没戏?”
方哲言无视他的怒火,喝了一口酒淡定道:“就凭你见一个撩一个。”
污蔑、绝对是污蔑!
陆方刚想反驳,就被方哲言慢条斯理的打断:“别的不说,我店里的小姑娘撩过几个你数过没?”
陆方一噎,随即理直气壮道:“什么撩不撩的,说话真难听!我是怜香惜玉,爱护小妹妹!”
方哲言切了一声后冷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孩漂亮你想追正常得很,但你得分人。南樱身边的人可不好惹。闺蜜的男朋友是本地房东,她阿婆的追求者别看年纪有一把,个个孔武有力,能徒手掀你天灵盖那种。你要敢三心二意的玩弄人家感情,有你的好果子吃。”
陆方还是不服:“你这话说得很有问题你知道么?你凭什么断定我只是玩弄人家感情?我这次是真上心了!”
方哲言撇嘴:“她有个厉害的阿婆,目光如炬,不吃浪子回头那一套。她家里人只要来这条街打听一下你的情史,估计都不会再让自己家姑娘踏进这条街。”
陆方心虚两秒后忽然醒过神:“不是,你不是也要追么?那就别废话,咱们各凭本事。先说好,不许在背后使坏啊!”
方哲言眨眨眼:“谁说我要追?我没说过呀!我只是想和她做好朋友。她那群朋友很有意思,我想和他们一起玩。”
“耍赖是吧?”陆方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下午的时候说了,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许!”
“不要用手指头指人,多不礼貌。”方哲言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指头:“还有,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以身相许就只能奉献身体?就不能是奉献我的身家?”
陆方惊了:“只是在山里捡到你,把你送回家这么点事,你就把自己全部身家给她?她不是对你有恩,是有你把柄吧?你在山里杀人被她看见了?”
方哲言摆摆手一副心累的模样:“你理解问题能不能不要这么片面,我和你真是说不明白。”
陆方冷笑:“我觉得你就是在鬼扯。”
方哲言捏开一颗开心果下酒,慢悠悠开口道:“南樱对我那真是有救命之恩,我能三瓜两枣打发她?我得授她于渔,让她提升自己,实现人生飞跃。这才是真正的报恩。”
陆方斩钉截铁的下定论:“你就是在鬼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爹味很浓?”
方哲言白了他一眼:“不信你就看着,南樱不会一辈子都是村寨小裁缝的。”
被方哲言寄予厚望的南樱第二天来骑自己的小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