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樱闻言惊悚地盯着自己亲爹的脸,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人工痕迹。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放心的长出一口气,看来阿爸讨好阿妈还没到丧心病狂、丧失理智的地步。
但看着赛坤把面膜贴上脸小心翼翼地翘着手指按摩。她的内心还是接受不了这种画面,牙疼地“嘶”了一声后道:“阿爸,你别这样好不好?都一把年纪了你别搞这种名堂。你讨好我阿妈也得有个限度吧?”
“亏你还是大学生,说话一点水平都没有。什么讨好?这叫提供情绪价值。”赛坤抽空白了她一眼,对她的言论嗤之以鼻:“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要是二十年前我需要这玩意么?就是一把年纪了才要保养。我干活不行、挣钱也不行,你阿妈为什么爱我?不就因为我这张脸好看么?我不把这张脸养护好了,你阿妈会不高兴的。”
可你这样我也会不高兴的。这么辣我眼睛合适么?
南樱想让他差不多得了,艾婉打电话来。
她接起来听了一会问赛坤:“阿妈说她在医院门口买早点,问你要吃米线还是糯米饭?”
赛坤听到是老婆打来的,恨不得抢了电话自己接,奈何脸上还敷着面膜。他急忙道:“让你阿妈什么都不用买,赶快过来。”
等南樱挂了电话,他又把南樱支使得团团转:“你去给我拧一把毛巾,我再敷两分钟就擦脸。”
擦完脸又让南樱帮他举镜子,刚刚擦脸把发型弄乱了得重新梳。
终于在艾婉踏进急诊病房的前一秒,赛坤拉过被子躺回枕头上。
南樱惊得目瞪口呆,阿爸你练了什么听音辨位的绝世武功么?这么嘈杂的环境你是怎么听出阿妈的脚步声的。
艾婉坐在床边,柔声问老公:“你好点了么?”
赛坤拉着艾婉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老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南樱瞬间石化。我熬大夜看护你一晚上干嘛让我看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你们干嘛这么对我?别人家的孩子都父母爱情的结晶,我是你们爱情的结石是吧?
他家的热闹太稀奇了,大家都往这边看。连隔壁床的母子倆,都一边吃米线一边偷偷往这边瞟。
南樱在心里怒骂:看什么看?有你什么事?看你的姜子牙大战伏地魔去。
赛坤对着老婆撒娇一阵,泪眼朦胧间看到女儿还站在病床前,冲口而出道:“你怎么还没走?”
南樱…..现在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我就是你们爱情的结石。
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的摆摆手道:“我这就走。”
骑着阿妈的摩托车回到家,依莱奇怪道:“你把你阿妈的摩托骑回来了,她和你阿爸要怎么回来?”
南樱摘下头盔道:“就是我阿妈让我骑回来的,她说阿爸没好透,不能晒太阳。他们打车,让我把车骑回来。”
看着孙女的脸色,依莱知道南樱是被父母的恩爱刺激到了。她也努力习惯了二十来年,但每次女儿和女婿的恩爱方式都能刷新她的认知。她很能感同深受。
她拍拍南樱的肩膀:“那我们今天就不要打搅你阿爸、阿妈了。你请阿婆喝咖啡,阿婆请你吃饭、喝酒。”
南樱丧气道:“不去了,你想喝咖啡我给你点外卖。”
依莱哄道:“我主要是想去体验一下你们年轻人的玩法。去咖啡馆喝多有意思。你陪陪阿婆吧!”
南樱经常告诫自己,不要做一个扫兴的人。当然也不愿意扫了阿婆的兴。
“那行吧,现在就去么?我还没吃过东西呢!”
“去咖啡馆吃吧!不是说现在的咖啡馆什么都有,连凉拌都卖么?”
也是哦!
“那你等我洗个澡,我在医院睡了一晚上,浑身都是消毒水味。”
“你慢慢洗,出去玩阿婆也要打扮一下的。你的夹板借我,我要弄一下头发。”
祖孙倆各忙各的,等到两人在客厅集合,南樱被阿婆美得睁不开眼。
花白的头发卷成大波浪披在肩上。短t下用银腰带系了一条红色的织锦筒裙。宽宽的山茶花银镯套在细细的手腕上。戴了银镶翡翠戒指的手指将脸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银丝掐花的大耳环垂在颊边,显得阿婆的脸只有巴掌大。
岁月从不败美人,南樱觉得这句话真是没错。
虽然阿婆满头银发、满脸皱纹。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精致又随意的气质格外迷人。
寨子里的人都说南樱这家人的颜值很是跌宕起伏。南樱的阿公、阿婆也是闻名十里八乡的俊男美女。生下来的女儿艾婉却没遗传到两口子的好相貌,只能算是清秀。就在左邻右舍遗憾好基因没得到传承时,南樱阿爸顶着一张俊脸入赘,然后生下南樱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大家又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后继有人了。不然泼水节的挑水姑娘挑不出一个能和别的寨子别苗头的,多憋屈。
她紧紧盯着依莱的筒裙:“这裙子真好看,我也想要。”
“先前织的时候你说不爱大红,现在又来眼馋。”依莱作势要去换:“我去脱给你。”
南樱嘟着嘴:“我不要旧裙子,我要新的。”
今天才刚上身,哪里就算旧裙子了?
依莱知道这孩子是受了父母的刺激作妖呢!摸着她的脸连声保证:“好好好,我重新给你织一条,保证比我这条还好看。”
南樱心顺了,把墨镜递给外婆,雀跃道:“我找了一家评分很高的咖啡馆。今天豁出去了,我领你去开开洋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