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知道这是她想溜的伎俩,木着脸伸手:“真的么?给我看看!”
“就让我赶快回我阿爷家,没什么好看的。”南樱把手机塞回兜里,一把把方哲言拉起来:“我正好送你回曼度。”
能马上回景洪方哲言真是求之不得,立马和宰俊告别:“今天承蒙款待,等我回到景洪我们又聚。”
宰俊拦住两人:“吃完晚饭再走呀,也不差这点时间。”他问南樱:“跳跳虾不吃了?专门给你捞的。”
想吃,但她再馋,也不能容忍和看不起自己阿爸的人一桌吃饭。
她抱歉道:“家里真的有事…….这次是我不对,你来景洪联系我,我单请你赔罪。”
方哲言也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的脚崴到了,但怕你们笑我就没说,一直忍着。现在能回去最好,我想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
看到南樱满脸“我真不是人”的懊恼、惊讶,他又低声解释:“其实也没多疼,就是我自己瞎担心。”
众人一听这还了得,纷纷拿起车钥匙要送他去医院。
艾叶看着眼前的乱象青筋直冒:“你们都喝过酒还敢碰车,是想试试看守所的伙食有没有宰俊做得好吃么?”
众人定住,看了一眼桌下横七竖八的酒瓶,是…..是哦!
艾叶手伸到岩峻面前:“车钥匙给我?”
南樱扶着方哲言的胳膊连声拒绝:“不用送,不用送,我们自己去村口喊张滴滴车方便得很。”
艾叶白了她一眼:“你想让着他一瘸一拐的走五、六公里?我也没本事开长途,只能送你们去村口打车。”
其实还是能走的。方哲言看了一眼南樱搀着他胳膊的细白小手,没吭声。
岩峻捏着车钥匙要一起去。
“车和路你都不熟,我得陪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一群人鄙夷地看着他,就送到村口,你还黏糊糊的要跟,有这么离不得么?
四人上车走了,殊娜看着车轮卷起的尘烟笑笑道:“看到了吧,南樱看似懦弱实则记仇,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得罪她了。”
宰俊不傻,知道南樱为什么生气。见南樱和艾叶不在,这帮人议论得越发肆无忌惮,他也有些不舒服。
他追不追南樱是后话,但他们这么背后谁人家姑娘,也不对吧?
喊亮饶有兴味地拍拍宰俊的肩:“你要是和南樱成了也还不错。南樱和她阿妈去割胶,你可以和老岳父在家给她们做饭。”
宰俊开了瓶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后咂咂嘴道:“你们以为我说每天做三顿饭不容易,是想追南樱说的恭维话?我想追南樱是真,我说一天做三顿饭不容易也是真的。你们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觉得上班压力大、辛苦得不行。可每天在家围着锅台转和上班的区别是,你上班能挣到钱,在家做饭没钱还被视为理所当然。但若不是真心爱你,谁愿意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南樱认可了她阿爸对整个家的付出和爱,我们就不应该对人家的生活指手画脚。那是人家自己的生活。”
南樱用手机约了车就赶艾叶和岩峻赶快回去。
艾叶看了一眼不远处和岩峻相谈甚欢的方哲言,叹了口气道:“好吧,这哥们看着也还行。”
南樱拍了拍脑袋:“我忘记这哥们腿瘸了,我去给他买点药。”说完转身就往小药店跑去。
艾叶…….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等她回来,艾叶和岩峻已经走了。
方哲言脚边放着今天的劳动成果,一大袋羊奶果。见她回来对她道:“艾叶说落叶土她明天给你拉回家里去。”
南音点点头表示收到了,看看约的车离自己还有几公里的路,她把买来的药递给方哲言。
“这个喷雾镇痛效果很好,你摇一摇再喷。”
方哲言接过来不好意思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其实没那么疼。”
“受了伤就该治,忍着做什么?你还能走吧?要不要我扶你去椅子坐下?”
“不用,不用,我能走的。谢谢啊!”方哲言自己到药店门口的椅子坐下,把药喷在患处。
这个药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但喷雾是冰的,感觉很舒服。
车到了,方哲言起身过来。南樱叮嘱他:“你慢一点,脚腕不要太用力。”说完又躬身对车里的师傅抱歉道:“师傅,麻烦你稍等一下,他受伤了,脚不太方便。”
师傅听到解了安全带就要去扶他,方哲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看到南樱站在车边等他,他脸都红了。